萬曆皇帝看到葉向高和方從哲，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眼看著馬上快休沐放假過年了，這個時候，這兩個傢伙絕對沒有什麼好事。
葉向高拱手道：“啟奏皇上，順天府上奏了一封奏疏。”
“東森書院研發出來了新型軋花機，據說能提高棉花軋分效率。”
萬曆皇帝哦了一聲。
顯然這是東森書院為了救孫繼業做出來的事。
葉向高還不忘補充道：“據說能提高很高的效率。”
“很高？多高？”
萬曆皇帝嗤笑了一下：“為了孫繼業，他的學生也真是拼盡全力了。”
葉向高嚥了咽口水，道：“據說能提高三四百倍效率。”
萬曆皇帝一愣，問葉向高道：“以前一個人一天能分多少棉籽？”
葉向高道：“手搖軋花機大概能分三四斤。”
三四斤大概能織兩三件棉衣，但這只是第一步，後面還需要繡娘縫製衣衫等等，不過相較於後者，前者的難度最大。
那麼現在什麼概念呢，一個人每天可以分出來結晶一千斤的棉花……這怎麼可能？
萬曆皇帝冷笑道：“是嗎？”
方從哲拱手道：“啟奏皇上，微臣也是不信的，想來是東森書院為了救孫繼業誇大其詞。”
“那就去瞧瞧。”萬曆皇帝一錘定音。
半個時辰後，三人都換了常服，在陳矩和幾名太監帶領下，直奔東森書院而去，前方和周圍自然也有錦衣衛開路。
等萬曆皇帝三人抵達東森書院後，這裡已被清場，宋應星早就得到了訊息，第一時間前來迎接萬曆皇帝。
“微臣參見皇上。”
萬曆皇帝擺擺手：“不要多禮了，朕時間不多，你帶朕去看看你們東森書院製出來的軋花機。”
宋應星超前開路，帶著三人一路朝後院外的工坊走去。
說是工坊，不過只是露天場地。
河邊的水車正緩緩地轉動，帶動河岸邊不遠處的四臺腳踏軋花機，洪承疇一個人在巡視四臺機器，時不時將分揀好的棉花裝袋。
全程他需要用的最大力氣就是將棉花裝袋。
萬曆皇帝看著這一幕，他徹底驚呆了，那是一種人力徹底被機器取代的恐慌和震撼。
如果此前有人告訴萬曆皇帝，機器能取代人力多少多少倍效率，萬曆皇帝是不信的。
可眼下親眼見證了這一幕，容不得萬曆皇帝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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