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從哲和劉廷元徹底驚呆了,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,最終也沒再說什麼,兩人深深看了一眼孫繼業,搖搖頭道:“好自為之吧孫繼業。”
至於後面的事怎麼處理,這已經不是方從哲能關心的了,但無論如何,方從哲還是不希望孫繼業倒臺的。
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扛的過去了。
上次你殺林清瓶也就算了,畢竟皇上和林家沒有任何關係,該偏向誰,萬曆皇帝心裡清楚。
可這次你孫繼業殺的是誰?那麼多人勸你,你置若罔聞,貴妃的侄兒,說殺就殺。
你真當鄭貴妃好欺負的?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鄭貴妃雖然低調,但並不代表她在萬曆心中沒地位。
你說你能幫萬曆皇帝做事,朝廷缺這樣的人嗎?啊?
糊塗,簡直太糊塗了!你是誰?你東廠提督,騎尉勳官,男爵,這麼多榮譽權力加之一身,為了一個女人,做出這樣衝動的事。
你連基礎的利益衡量能力都沒有嗎?
方從哲壓根不在乎孫繼業的死活,只是孫繼業要死了,以後沒有人能牽制自己,皇上又會怎麼處理自己呢?這才是他需要考量的事。
“替孫繼業辯駁!找到我們所有的力量!不能讓孫繼業出事!也不能讓他權力被收回!”
方從哲對劉廷元開口。
劉廷元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孫繼業不能出事,現在他們浙黨還能在夾縫中生存,皇上沒有趕盡殺絕,一旦孫繼業出事了,浙黨肯定會再次壯大。
皇上好不容易徹底摧毀了東林黨遏制了浙黨,他不可能再看到任何一個黨派死灰復燃!
所以無論如何孫繼業不能出事。
鄭國泰渾身劇烈顫抖,雙目猩紅,抱著鄭養性的屍體,嚎啕大哭道:“兒呀!兒呀!你讓為父怎麼活,怎麼活呀!”
“孫繼業,老夫和你拼了,有種殺了老夫,也殺了老夫!”
鄭國泰從地上撿起散落的刀,朝著孫繼業便衝了過去。
索幸薛貞還沒離開,示意麾下兵卒擋住鄭國泰,開口安撫道:“國舅爺,先看看令子還有沒有救,郎中來了。”
“涼了,屍體都涼了,救什麼救!”
“老夫要孫繼業陪葬!不要攔著老夫不要攔著!”
薛貞道:“國舅爺冷靜,此事自有皇上定奪,莫要衝動,先將令子帶回去好好處理後事。”
“來人,送國舅爺回府!”
薛貞到底是兵部侍郎,處理這種事得心應手,讓士卒強硬的帶著鄭國泰離開此地。
燈火搖曳,寒風吹拂。
薛貞嘆了一口氣,看著孫繼業,道:“何必那麼衝動?這麼輕易就被激怒,以後該當如何?”
“殺他的辦法有很多,何必親自動手?”
“本官沒權抓你,後續該如何處理,你還是回府上等訊息吧,鄭國泰應該很快就會入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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