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對孫繼業這麼絕情，如果當初他能堅定不移的選擇孫繼業而不是方從哲，現在是不是一切會改變了？
可惜，來不及了。
他恨，恨孫繼業，明明知道自己有危險，明明早就知道，卻從來不提醒自己，眼睜睜看著自己痛苦的死去。
他好想殺了孫繼業，他想努力喊方從哲過來，立刻誅殺孫繼業，可他喊不出來，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，顯然生命已經到了盡頭。
孫繼業深吸一口氣，回首對方從哲，對李宗延等所有人說：“我沒辦法治。”
“皇上什麼病？”
孫繼業欲言又止。
“說啊！”李宗延厲聲道，“孫繼業，你快說！”
“快說啊！”
孫繼業搖搖頭，看著方從哲，道：“方閣老你說吧，你知道的，不是嗎？”
所有人頓時將目光投向方從哲。
躺在床上的朱常洛恨不得現在跳起來殺了孫繼業，殺了他！
在自己生命最後這一刻，孫繼業還要羞辱他！
眾人紛紛逼迫著方從哲，方從哲壓根開不了口。
“快說！方從哲你這惡賊！是不是你害了皇上？”
“你一直陪在皇上身邊，你最知道皇上什麼病！為什麼知道了不去找人救治？”
“好！你不說是吧，去召太醫來，讓太醫來檢查，一定能查出來！”
“放肆！”方從哲終於忍不住開口道，“不要召太醫了！”
“你們問皇上什麼病，老夫告訴你們，搞多了！”
搞多了？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孫繼業默默的回頭，看向躺在床上的朱常洛，他很明顯的看到朱常洛渾身在微微顫慄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方從哲道：“字面意思！還要老夫多說嗎？你們還要怎麼羞辱皇上嗎？！”
這一下子，所有人都呆住了，似乎也明白了方從哲話中的意思。
“你！你怎麼不勸諫皇上！”
方從哲道：“老夫勸了，每日都在勸，可有用嗎？老夫難道能控制皇上嗎？能干涉皇上的生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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