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禮監所有太監此時都已經噤若寒蟬,陳矩沉默片刻,道:“稍等。”
他很快去將東廠提督印章和腰牌拿出來交給魏忠賢。
陳矩知道,宮裡面一定發生鉅變了,現在到底誰能最終坐上那個位置,不好說,所以最明智的辦法就是將東廠大印交給魏忠賢,因為他不確定魏忠賢會不會直接發瘋砍了自己。
陳矩眯著眼,欣賞的對魏忠賢道:“東宮那個小太監,長大了。”
能有這一股狠勁,幫著朱由校和孫繼業做這種危險的事,一旦朱由校登基,魏忠賢的權力將會大到什麼程度,陳矩說不好,但肯定比自己,比所有的太監權力都要大!
能有這份魄力,這一股狠勁,未來他能到什麼程度,陳矩想想就不寒而慄。
就是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怎麼樣,鹿死誰手,恐怕今天就要確定下來。
魏忠賢拿著東廠提督的大印,直接朝東廠走去,當他將尚方寶劍和大印腰牌掏出來那一刻,東廠就已經知道上面變天了。
“現在跟著本提督,立刻入宮控制局面!”
東廠所有人手持武器,魏忠賢又調錦衣衛前來,廠衛一起跟著魏忠賢入宮,悄悄的控制住內內宮所有的大殿!
……
武英殿內,朱常洛已經命懸一線。眾人將他團團圍住,方從哲在外圍根本無法入內。
此時方從哲已經汗流浹背,他需要讓朱常洛趕緊將儲君定下來,朱常洛登基這一個月的事實在太多,導致現在朱由校還沒被立皇太子,僅僅當初萬曆皇帝定下的太孫名分。
可是李宗延那群人故意將年邁的方從哲給隔離在外圍,根本不讓方從哲進入內圈,也不讓朱常洛託孤,更不讓方從哲發問,他們深怕這個時候朱常洛突然能開口說話。
“讓開!”方從哲高聲道,“都讓開啊!”
“老夫是首輔,老夫要聽聽皇上的遺言,滾開,滾開!”
根本無人理會方從哲,李宗延等人哭泣道:“皇上,皇上您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”
“皇上!”
朱常洛睜開眼,看著圍在自己身前的眾人,突然開口道:“孫,孫繼業,該,該……”
那個‘殺’字還沒來得及開口,孫繼業便一腳踹開李宗延等人的老腰,這群老傢伙哪裡是孫繼業的對手,他一手一個,直接將人掀的人仰馬翻。
他趴在朱常洛面前,握住他的手:“表哥,我在,我在呢!”
“該,該,殺……”
“表哥啊!”
“殺!”
“表哥啊!”
朱常洛每一次開口,孫繼業都用極高的音量給他掩蓋下去。
“你,你,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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