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人人眼皮下都掛著兩坨黑眼圈,臉上飄著濃厚的怨氣,走路拖拖拉拉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。
“他們這是怎麼了?”夏言吃著早餐,打量來打量去,看向旁邊幹活的熊熊。
熊熊開著擦地車突突突經過,車尾跟著一條淺淺水印,轉瞬即幹,乾淨的地板清晰映出頂部落下的燈光。
“昨晚有個人慘叫了一晚,越是堵嘴就越是扯著嗓子喊,連帶著放哨的士兵都一起起床巡邏,生怕引來喪屍。”
“因為啥喊?”
熊熊在光滑的地板上擦出大大的八字,像是起了玩心,“聽他說是因為接了個沒寫清楚的任務,中毒了。”
猝不及防下正吃蛋黃的夏言被嗆住,“咳咳咳咳,中,中毒?”
不是吧,還真讓張亞亞說中了?
不是說就喊兩嗓子嗎?
兩這個字還有水分?!
熊熊停下車,微微歪頭,不解道:“難道老闆在後院也聽到了動靜?不應該啊,我在第一時間就到後院聽來著,一點聲音都沒有啊。”
夏言往嘴裡倒了口水,拍著胸脯把蛋黃嚥下去,“我沒聽到,我只是說,昨晚發生了這麼多事。”
這可讓她如何說自己是事先知情的啊!
一個含含糊糊沒寫清,一個呆呆愣愣上手就去抓,兩人半斤八兩。
“那後來呢。”
熊熊見她沒事,還能八卦,便放下心來繼續擦地。
“後來所有人都受不了了,拿著錘子坐在家門口,咬牙聲咔嚓咔嚓的,最後遠在廠區的褚將軍都趕過來了,下令讓人把他送到離代島的山旮旯裡去了,我看不影響住宅區的住戶們,就同意了。”
褚將軍挑的地方緊鄰懸崖,下面是驚濤駭浪,拍在岩石上的動靜輕鬆壓住人能發出的最大聲音。
喊去吧,喊破嗓子都沒人投訴舉報。
倒黴男人實在忍不住奇癢難耐的手掌,剛一摩挲,千萬根針齊扎心肝肺的劇痛襲來,根本控制不住的慘叫聲衝破喉嚨,撞上岩石,混淆在滔滔浪聲中,整張臉上全是淚。
負責看守他的士兵坐在帳篷裡邊打哈欠,邊吭哧吭哧笑。
反正醫生檢查過了,只要沒危及生命就不算大事,明天可能就好了。
夏言光是想想都忍俊不禁,明明知道他很慘,但就是控制不住嘴角上揚怎麼破!
“叩叩。”
破鑼嗓音含糊不清地在對面響起:“老——板。”
這是什麼動靜?
夏言驚愕抬頭,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男子,正雙手捧著脖子,一臉痛苦。
“你有事嗎?”
”。我—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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