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，鼻尖湊到地漏，仔細聞了聞。
一股苦澀的礦物味。
不僅有味道。
地漏周邊雖然已經幹了，但原本積攢在磚縫裡的陳年黑垢，明顯比靠門那一側要淺得多。
像是被高濃度的液體長時間浸泡沖刷過。
林風視線下壓，仔細觀察內壁。
在鐵鏽和乾涸的水垢夾縫裡，卡著幾粒微小的白色結晶。
林風沒有回頭，朝門外伸出手：
“唐警官，給我拿把證物刮刀，再拿個物證袋。”
“哦，好！”
唐欣連忙將道具遞給他。
林風拿著刮刀，伸進內壁的縫隙裡。
輕輕一挑，將那幾粒白色結晶颳了下來。
秦昊和老孫伸長脖子。
“地漏有什麼？”
秦昊看著那個髒兮兮的下水口，有些不解，
“技術科早上過來的時候，就已經對下水管道做過沖檢和化學試劑排查了，沒有血跡反應，也沒有人體組織殘留。”
老孫也在旁邊點頭：
“是啊林小哥，這地漏我們查過了，就是普通的下水口，那點白渣就是平時用洗衣粉留下的水鹼。”
“水鹼？”
林風站起身。
他舉高證物袋，對著燈泡光線晃了晃。
“水鹼是碳酸鈣和氫氧化鎂，受潮是粉末狀的。”
“這是高純度的粗粒氯化鈉和氯化鈣結晶。”
“你們跟我說說，誰家大夏天的，會在洗手間裡用融雪鹽？”
幾人都愣住了。
老孫湊上前，仔細觀察證物。
“融雪鹽？這是北方冬天撒馬路上化雪用的工業鹽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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