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毅跟著點頭，“對對對，你算算。”
林昭昭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，看了兩人一眼，“你們倆不去收拾東西？”
陳安擺了擺手，“收拾什麼？哪有這事重要。”
陳毅接話，“就是，事關我妹的終身大事。”
林昭昭把糕點塞進嘴裡，慢慢嚼了兩下才開口，“你們兩兄弟別這麼八卦就行！”
兩兄弟同時閉嘴，縮回去繼續偷看。
遠處的山坡上，顧青山和蘇念並肩坐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，頭頂是夜空，星星從東邊一直到西邊，偶爾有流星劃過，拖著一道細細的光尾。
顧青山手裡拿著一片草葉，轉來轉去，蘇念靠在他肩膀上，安靜地看著天。
蘇念仰頭看著天上，“這些流星是從哪個方向來的？”
顧青山偏頭看了一眼，“應該是從南邊過來的，應該是哪個星域在崩解，碎屑飄過來了。”
滿月酒一直持續到後半夜。
顧長安在廣場上又跑了幾圈，麒麟子跟在後面走得穩穩當當。
後來跑累了，從麒麟背上下來，踩著歪歪斜斜的小步子走到顧玄面前，仰著頭看了他一眼，伸手去夠他的衣服。
顧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裡。
那小傢伙在顧玄懷裡蹭了蹭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把腦袋往他胸口一靠，睏意來襲。
顧塵和如霜坐在旁邊，看到孩子睡著了，如霜先站起來，伸手想去接，“老祖，我抱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顧玄沒有抬頭，只是把懷裡的小傢伙往上抱了一下，語氣隨意，“不用，老祖抱著就行。”
他伸出另一隻手，虛空中微微一伸，一張薄薄的被子出現在掌心。
他把被子抖開，輕輕裹在顧長安身上，包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張睡得正香的小臉。
顧塵和如霜對視了一眼，沒有再堅持。
如霜坐回去，顧塵拍了拍她的手背，低聲說了一句，“有老祖在，比咱們抱得還穩。”
廣場上的弟子們本來還有幾桌在說話，有人先注意到了高臺上那一幕，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的人，朝高臺上抬了抬下巴。
旁邊那人順著看過去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壓低聲音，“老祖抱著小少主睡著了。”
訊息一桌接一桌地傳過去，那些還在說話的弟子不約而同地把嗓門收小了，有人把酒杯輕輕地放回桌上，有人把正要划拳的手收了回來。
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廣場，在很短的時間裡安靜了大半，只剩下仙燈旋轉時細微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獸鳴。
顧玄靠在椅背上，懷裡抱著睡熟的顧長安，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背上，目光掃過滿場那些還在小聲說話的弟子和已經空了大半的桌子。
顧塵和如霜坐在旁邊，顧天華和如風也湊在這一桌。
遠處山坡上，顧青山和蘇念還在那塊岩石上坐著，沒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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