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人把船靠過去，自己率先從船頭掠下，落在雲海邊緣的一片石臺上。
石臺上還留著幾道凌亂的腳印和打鬥過的痕跡，角落裡散落著幾件破碎的衣物和幾塊已經暗淡的令牌。
萬寶路蹲下去撿起一塊令牌，翻過來看了一眼，那是他親手發給萬天豪隨身護衛的商會內門令牌，上面還刻著那個護衛的名字。
他拿著那塊令牌站起來，臉色沉得起來！
他朝四周掃了一圈，邊上還有幾攤已經乾涸的暗色痕跡，那是血漬，被雲海的水汽浸得模糊了，但還能看出是幾處不同的位置。
他數了數那些痕跡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破碎的衣物碎片，沉默了一會才開口，“我孫子身邊那些護衛……全死了。”
兩位副會長跟在他身後，聽到這話也蹲下來檢查了一遍，左邊那個先站起來，“會長，這裡打鬥痕跡不多，像是被一招解決的，對方修為至少是仙尊巔峰以上。”
右邊那個也站起來，“而且這些痕跡有幾天了，公子他……”
萬寶路沒有接話，只是把那塊令牌收進袋口，轉身朝船隊方向走去。兩位副會長跟在後面，左邊那個斟酌了一下措辭，
“會長，公子身上有您給的保命法器，命牌也一直沒碎，說明人還活著。那些人既然沒殺他，應該是有別的目的，說不定是拿他當籌碼。”
右邊那個也接話，“對，咱們先把事情查清楚，公子那邊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。”
萬寶路停了一步，轉頭看了他們一眼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身後的兩位副會長還在分析那些痕跡，一個說對方出手太乾淨了，一個說公子應該還活著，可他腦子裡已經聽不太進去了。
他想起當初萬天豪出發前那天晚上，他跟孫子坐在書房裡交代事情，萬天豪一臉不耐煩地坐在對面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知道了知道了。
他當時還拍了一下桌子，說，“你給我正經點，這事不是鬧著玩的”。
萬天豪撇了撇嘴，沒再頂嘴，可那副表情一看就沒往心裡去。
萬寶路嘆了口氣，要是他自己讓這小子出來找什麼人魚眼淚，他現在還在商會里吃香的喝辣的，哪至於落到這個地步。
如今生死未知，可給他擔心壞了！
他正想著這些，一個負責追蹤氣息的執事從船隊那邊快步跑過來，朝他拱了拱手，
“會長，屬下沿著雲海到這邊的路線反覆查了兩遍，發現公子的氣息在幾天前離開了這片區域。”
萬寶路抬起頭，“往哪個方向？”
那執事猶豫了一下，“往東南，屬下追著追著發現氣息拐進了一片暗色星雲，那片星雲後面就是萬仙閣的方向。”
萬寶路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，“萬仙閣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萬仙閣那個地方有仙王坐鎮，徐玄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他往那邊去幹什麼？”
那執事低下頭，“屬下也不知道，可氣息確實是指向那個方向的。”
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