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鄭漢山入迷了，越問越細，漸漸地，麥向北就有點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了。
麥老三和麥鴻材在旁候著，更是一頭霧水，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當麥向北第十次回答“不知道”的時候，鄭漢山的熱情終於冷卻了下來。
然後，頗為嫌棄地對麥向北說道：“這不知道，那不知道，剛還說有什麼問題你都能解釋呢。”
麥向北有些尷尬地說道：“鄭工，咱搞生產不需要知道這麼詳細吧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也不為難你了，下次叫你侄女和侄女婿過來，我跟他們好好聊聊。”
“行！”
麥向北還能不知道鄭漢山的心思麼，但他沒點破。
因為他也想聽！
麥老三一聽鄭漢山這話，突然想起麥穗一腳把盛淮南踹暈的事。
再看鄭漢山頭髮都花白了，對方這老胳膊老腿的，怕是扛不住麥穗一腳。
別到時候一個不小心把人給踹嗝屁了，那可就不好收場了。
他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，絕不能讓鄭漢山見到麥穗！
大不了叫沈星辰過來應付一下。
隨後，鄭漢山親自拿著《承包生產合同》去找廠長陸清泉。
也就是陸承業的親爹。
合同需要陸清泉簽字。
麥向北和麥老三他們在門外等候，沒跟進去。
主要是他們老麥家跟陸承業的關係有點尷尬。
不是因為陸承業跟麥穗相過親，麥穗沒看上對方。
這個早已過去，而且兩人也沒產生齟齬。
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麥琳糾纏陸承業，然後被陸承業他媽衝到廠裡，當著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。
這讓麥向北在面對陸清泉的時候，多少有點尷尬。
其實，陸清泉在得知此事後，還說了媳婦孟佩珊，覺得她有些衝動。
他好歹是機械廠的廠長，孟佩珊這麼做，不清楚內情的人可能會在背後說她仗勢欺人。
而且，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，陸清泉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。
麥琳現在已經沒去上班了，學徒工的工作暫時停薪留職。
因為她總覺得別人在背後笑話她，不想去受這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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