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現在給他說還有什麼用,他一心遁入空門,心裡早已經是空空,就算蘇氏江山基業毀於一旦,他也不會管的。”
“我只是問幾句話,不會耽誤多長時間的。”
司馬陽走到明遠主持面前,明遠雙手合十,微微彎腰,態度虔誠。
“不知施主有何賜教?”
“賜教不敢,也就問幾句話而已。剛才主持說,佛界不管人間事,那為何來皇興寺拜佛求香的人絡繹不絕呢?”
“貧僧所說佛界不管人間事,準確來說,我佛大慈大悲、救苦救難,普度眾生,但是不會去親自過問世人的造業和因果,我佛只是給他們指出法子,不會親自上手去做,正所謂,自己的業債自己了。”
司馬陽淡淡笑了笑。
“好個自己的業債自己了,我明白了,明遠主持給我們指明的方向就是另投他地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明遠雙手合十,又唸了聲佛號。
司馬陽繼續道:“明遠主持的皇嫂落難,主持以一句佛界不管人間事拒絕,看來主持已經達到了一切皆空的境界。”
明遠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念了段佛經。
“是諸法空相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……“
等著明遠唸完佛經,司馬陽笑問:“一切皆空,具體是什麼空?”
“心、佛、以及眾生,三者皆空,無悟、無聖、無凡……”
啪!
明遠還在解釋著空的含義,司馬陽上手給了明遠一巴掌。
這突然的變故讓周圍一片震愕!
明遠身後的十幾名僧人更是往前走了走,無不是憤怒異常。
慧妃臉色瞬間拉了下來,好好的說著話,怎麼就突然上手了?
蘇繡月也急了。
明遠可是她皇叔啊,雖然現在出家了,那也有很高的地位,怎麼能說打就打呢?
被打的明遠也蹙了蹙眉頭,質問道:“施主為何突然上手?”
司馬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明遠主持剛才不是說達到了一切皆空的境界了嗎?為何剛才被我打了一巴掌,眉頭緊蹙,還發了脾氣呢?一切皆空,唯有脾氣不空,這也叫一切皆空嗎?”
司馬陽問的話讓明遠有點瞠目,後背瞬間有點發涼。
這個問話,簡直如一把鋒利的刀子,直擊他的心靈。
司馬陽繼續道:“真正的一切皆空是無住生心,所生之心皆是無住,所生之念皆無念,最終做到一心不亂。剛才我只是輕輕打了一下而已,主持氣從心生,可見主持的障道煩惱從未消失,何談一切皆空?”
說罷,衝著明遠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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