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她疑惑到下決定再到發訊息的所有動作都被宗越收歸眼底,他不阻止,不說話,只是手裡的那束百合,最後連枝葉都折半了。
回來已是深夜。
兩個人剛下車,就看到不遠處的落地窗前,大白站起來,兩隻小爪子不斷揮打玻璃面,尾巴搖成螺旋槳,朝著他們兩人一邊笑一邊叫喚。
聽到動靜的張媽體貼地給大狗開了門,門剛敞開一條縫,大狗就像一坨雪糰子似的飛快朝他們滾了過來,蓬鬆的大尾巴搖晃著,嗚咽聲歡快。
宗越瞭然看著跑得很費勁的大肥狗,“想不到這狗還挺重感情的啊,我才出差一週,它就這麼想我了。”
他主動蹲下來,準備第一時間摸摸狗頭。
身側卻擦過一陣涼風。
薩摩耶看都不看他,鳥都不鳥一下,從他身邊飛快穿過,撲到了後面的鹿莓懷裡,毛茸茸的爪子像兩塊棉花糖似的撓著她的外套,時不時發出興高采烈的哼唧聲。
狗狗太大,鹿莓抱得很是吃力,拍拍它的腦袋,輕笑問:“大白今天在家乖不乖。”
大白:“汪嗚~”
鹿莓:“不乖嗎?”
大白:“汪嗚~~”
鹿莓:“嗯?你今天很乖嘛,還幫張媽除草了?”
大白:“汪嗚~~~”
鹿莓:“那要獎勵你一塊牛肉乾,明天也要做聽話的小狗狗。”
宗越慢緩緩站起來,那隻沒摸到狗的手不動聲色放進了褲兜裡,看似閒情逸致,薄唇間吐出的字冒著冷氣:“一隻大肥狗還裝小狗撒嬌,臭不要臉。”
“你不要這樣說人家,它聽了會難過的。”鹿莓反駁,“怎麼說你也是它爹爹。”
好歹也養了這條大肥狗好幾年,之前看到他都搖尾巴,這才幾天就不認爹只認媽了,把他當障礙物了,跑的時候還繞開他。
繞開就算了,不理他就算了,屁股還朝著他,把毛茸茸的狗頭送給媽媽摸,臭哄哄的屁股對著爹爹。
雙標也是給它玩明白了。
宗越走之前彈了下大狗的腦殼,沒好氣罵了句:“沒良心,和你媽一樣。”
鹿莓牽著狗慢吞吞跟著他後面,不服氣小聲辯解:“我怎麼沒良心了。”
走的好好的,宗越忽然轉過身,她沒來得及收住腳步,一頭栽進他懷裡,鼻尖似有似無掃過他衣料上清淺的冷香。
宗越眉眼鬆緩,薄唇勾著幾分玩味的弧度,“你有良心嗎?”
鹿莓不甘心,“有啊。”
“在哪?”
她拍了拍胸口,“在這裡啊?”
“真的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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