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越朦朧的眼瞳稍稍聚焦一些,嗓音帶著微醺後的沙啞慵懶,尾音上揚些許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還是一週前的事情呢……”陳助理解釋,“一週前太太去商場掃蕩購物,兩小時花了三百萬,除去包包首飾外,也有一些男士用品,宗少需要的話,我給您列一份清單。”
“不用。”宗越坐起來些,老婆花錢是好事,不然他的錢堪比白紙。
他對接下來的生日禮物更感興趣,“你知道她送的是什麼戒指嗎?”
“是寶格麗的一款銀色男戒。”陳助理老老實實回答。
“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戒指。”宗越語氣上揚不少,“真是巧了,我也是這個想法,夫妻倆還真心有靈犀。”
“說明太太心裡還是最在乎您的。”陳助理適時拍馬屁。
不在乎怎麼會買戒指呢。
不在乎怎麼會知道他被記者為難後就打電話解釋呢。
一點點在乎也好。
宗越回來後,別墅上下很安靜。
空氣裡瀰漫著清甜的蛋糕香氣。
順著味道尋過去,看見客廳地上放著一個三層蛋糕。
一個已經碎了的蛋糕。
蛋糕本就脆弱易碎,三層更是經不起半點磕磕碰碰,奶油和水果正在向下傾斜,隨時都要塌陷似的。
最上面放置的玩偶和玫瑰已經歪歪扭扭了。
宗越抬手,本來想扶正,但他的外力加快了蛋糕的塌陷速度,觸碰的下一秒,玩偶就掉落在地。
他撿起來,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。
但是,是個很漂亮很精緻的小人偶。
樓上,主臥。
燈早就熄滅了,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片靜謐昏暗中,只有窗外透著雪雨折射的微弱冷光。
鹿莓很早就鑽進了被窩裡取暖。
她好冷。
她感冒好像加重了。
但是沒有渾身難受的感覺,只有胸腔堵得慌,像塞了一塊溼冷的石頭,沉甸甸往下墜,而自己無能為力。
她半睡半醒著,門口的分毫動靜就把她吵醒了。
鹿莓睜開眼睛,聽到了腳步聲,也嗅到了異常的氣息。
除了薄荷的清冽香,還有沉重的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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