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靜止了一般，無聲無息。
昏暗光線裡，不同於她無名指上亮晶晶的粉鑽，寬面的鉑金男戒顯得素淨，但做工紋理細緻，質感沉實，輪廓邊緣漫著淡淡的冷潤光澤。
宗越瞳孔微微收縮，視覺焦距完全落在她的手上，所有的動作和聲音戛然而止，俊顏原本輕鬆淡然的表情也盡數收斂，錯愕的，難以置信，反覆看著她和那枚根本就沒想過的戒指。
甚至一時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。
他乾脆利落接過戒指，“我願意。”
這下輪到鹿莓驚訝了，“可是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那我也願意。”
是夢也好現實也罷，反正這個戒指他要定了。
眨個眼的功夫，戒指已經被他戴在無名指上了，比豬八戒吃人參果還要快。
還好尺碼是對的，不然戴上去可能就摘不下來了。
“過來給我捏捏臉，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。”宗越說話間，手已經伸了過去，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。
鹿莓軟乎乎的一半側臉手感極好，揉完後又用兩隻手捧了起來，摸摸鼻子摸摸嘴的。
“你想知道是不是做夢你捏自己的臉啊，你捏我幹嘛。”她的臉頰被他捧著，說話含含糊糊。
“這熟悉的頂嘴的聲音，不是夢。”宗越唇角向上牽起一道柔和的弧度，“我老婆真給我送了戒指，可是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戒指。”
這不是他自己說的嗎。
鹿莓細軟的嗓音幾乎是貼著喉嚨發出來的，眼眉低垂，忐忑不安：“我就是想，如果我給你送戒指的話，那天的事，你會原諒我嗎。”
那天她甚至都沒說一句生日快樂。
送的也只是平平無奇的領帶。
約會也被宋父搞砸了。
其實這些天兼職打工，她是在用另一種方法彌補，她覺得自己賺的錢會更有誠意，不用他的卡也能悄咪咪買戒指，神不知鬼不覺給他一個驚喜。
“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裡聽過。”宗越微頓，“原來那天，也不是夢。”
原來那天聽到的也是真的。
他以為是自己瘋了。
她怎麼會和他說那些話呢。
原來不是不可能。
鹿莓抬起的眼睫又慢慢放下去，“我之前在你睡著的時候說過，但是很小聲，我怕你還在怨恨那天的事，還是不肯原諒我。”
“什麼原不原諒，我什麼時候怪過你？”
“……你沒怪過我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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