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雲蕪綠出聲道。
那人便將車趕至幾丈遠處,候在一旁。
越秋白走至雲蕪綠身前,向她伸手:“你將我落在家中是何意?”
雲蕪綠唇角微抿:“妾身與越公子無甚關係。”
“你那日答應與我成親。”
“床笫間的戲言,如何當真?”
越秋白的面色一沉:“君無戲言!”
“妾身是小人。”
“小人我也要娶!”
雲蕪綠斂眸,嘆了口氣道:“回去吧。此事,待妾身歸來時再議。”
“你那日說,第二日就要嫁予我。我不管你反悔也好,戲言也罷,我越秋白此生想娶的只有你。我們既有了夫妻之實,我便將你視作吾妻。你的事,我也要扛一半。”
“你不會武功,能幫什麼?”雲蕪綠哂道。前路兇險,她都不知能否保全自己,又如何能保全他呢?
“你想做的事,我也可以。我是文官,最擅以理服人。況且,楚軍將男女戰俘分別關押,我能行你不便之事。”
雲蕪綠眸子一凜:“你知曉我的籌劃?”她對主子都未和盤托出,這越秋白能猜中她的心思?
“蕪兒,我是這世上最懂你之人。”他再度抬高了手。
雲蕪綠遲疑片刻,終歸是攥住他的手,將他拉上了馬。她衝著遠處那人頷首,那人揚起馬鞭,駕車離去。
雲蕪綠從袖間取出一份路引遞予越秋白:“這是你的新身份。”
越秋白展開紙張,匆匆掃了一眼:“孔瑞?看上去像是個下人的名字。”
“不錯,我叫晏語柔,是宜陽郡太守的嫡女,你是我的家僕,聽明白了嗎?”宜陽郡,屬司州,離洛陽不遠,如今已經淪陷。
“明白了。”越秋白的手橫在腰上,下頜抵著她的肩,“看來你料定我會追來,所以連路引都為我備好了。”
“只是恰好多搶了一份,與你沒什麼干係。”
“那就是天意。”
雲蕪綠輕笑。越秋白向來進退有度,如今卻喜歡蹬鼻子上臉。
越秋白的蓑衣裹住了兩人身影,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頸上,燙得她不由地聳肩。
“蕪兒,你能教我騎御之術嗎?”
“膽子大就行。”
“我覺得,若是讓我獨自騎馬,我應該能在馬背上不摔下來。”
“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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