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這張天虎並不是用斧之人?
他既是練劍的,為何要用不稱手的武器?他想嘲諷誰,還是想遮掩什麼?
張天虎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
姜娥抬劍刺來,張天虎舉斧相迎。姜娥一劍砍在斧頭之上,迸出數點火花。
手中之劍一震,姜娥只覺得手腕發麻,而對面的張天虎卻跟沒事人一般。莫非這張天虎是天生神力?
姜娥伸腿往張天虎下盤掃去,張天虎笑嘻嘻躍起,如脫兔般靈活。
長廊下已是一片死寂。習武之人皆是心明眼亮,張天虎什麼實力,已經一目瞭然。
“我在這裡。”張天虎躍至她身側,笑著道。
姜娥臉色驟變,舉劍相刺。
張天虎側身閃避,手中斧頭往她手腕上砍去,她連忙收手後撤幾步。即便如此,那斧頭揮舞生出的厲風還是斷了她一縷髮絲。
“你……”姜娥的眸子微眯,心底隱約有了猜測。
她挽出一個劍花,伸臂向張天虎刺去。張天虎舉起斧,一斧劈歪了劍。
姜娥的手一鬆,長劍落入水中。她捂住虎口,鮮血直往指縫外湧。
“我輸了。”姜娥不再留戀,轉身便走。
她並未向雲蕪綠而來,而是徑自走向院外。長廊下的峨眉弟子也疾步追隨,一眾白衣飄然遠去,院落裡清靜不少。
秦灃面色青白,目送著姜娥走遠。
一向滿臉堆笑的徐奉元凝了神情,神色不悅地朝秦灃招手。
秦灃走入船艙,徐奉元低聲詢問:“那張天虎什麼來頭,可是你的人?”
“山野莽夫,也不知如何就讓姜娥落荒而逃了。姜娥也是個靠不住的。王爺放心,我定會將他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徐奉元陰笑:“你連姜娥都打不過,你要我怎麼信你?”
秦灃臉色微變。姜娥的劍術獨步武林,若非她女子身份,定然能當上武林盟主。姜娥也知自己若是強行要當這盟主,定然受到各大門派的排擠,便退而求其次,每回當個第二,也藉此換得各大門派的擁簇。
一個可以輕易打敗姜娥之人,多半也能打敗他。
不,姜娥從未贏過他。
他曾經與姜娥打得難分難捨,但姜娥最後還是棋差一招。不管別人與姜娥是如何爭鬥,他贏姜娥是名正言順。
“王爺此言差矣,姜娥乃我手下敗將。區區匹夫,不足掛齒,王爺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徐奉元抬手拍了拍秦灃的肩:“千萬別叫本王失望。”臉上笑意輕浮,未達眼底。
“請王爺放心。”秦灃硬著頭皮回。
徐奉元不再言語,而是走至窗邊,憑欄而望。目光與後院中的李逾相對,李逾頷首,與身邊僕從低語幾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