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將軍,我們江湖中人與你無冤無仇,圍我們作甚?”劉琮高聲質問。
“因為你們認賊當主子。”魏長明輕笑。
雲蕪綠神色肅然道:“諸位,洛陽易主,城中一草一木皆改楚姓。我乃吳人,斷不會認楚人為主,即刻請辭盟主之位,也免得牽連諸位。”
雲蕪綠拽著越秋白,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。軍隊向兩側散去,為她讓開一條道。
“盟主高義啊,竟然為我們放棄了好不容易爭來的位置。”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
魏長明面色一沉,當著眾人的面,朗聲道:“你們看,這就是認女人當主子的下場。你們的盟主落荒而逃了!”
雲蕪綠腳步一頓。
魏長明譏笑道:“女人,就是如此的善變與不可靠!爾等信任她,可她卻拋下你們,一走了之!”
雲蕪綠停下步子,回身道:魏將軍,你既已是洛陽的主子,何須出言中傷妾身呢?諸位生死不過是魏將軍的一句話,妾身又如何能定奪呢?”
雲蕪綠兩句話說下來,眾人都望向魏長明。畢竟雲蕪綠所言非虛,決定他們生死的不是雲蕪綠,而是魏長明。
魏長明面色鐵青。小徒兒向來牙尖嘴利,他再說下去,倒顯得他沒有容人之量。
他掃過一眾殷切的目光道:“忠我楚王,可饒不死!”
有了魏長明的首肯,雲蕪綠與越秋白出城並未遭受為難。
越秋白駕車,雲蕪綠與他並肩而坐,手中捏著一把匕首,目光打量著周遭。
城外硝煙四起,士兵列成長隊等待入城。
雲蕪綠眸光一抬,隊伍望不見尾,消失於天際。
若她有這麼多兵便好了。也不至於將到手的武林盟主白白送予魏長明。
“抱歉,若不是我,你也不用拿盟主之位去換。”越秋白難受地道。他雖未親眼見證雲蕪綠奪下盟主之位,但看姜娥那求而不得的模樣,他也知曉此位置的來之不易。僅僅是為了讓他脫身,雲蕪綠就輕易拱手讓人。
雲蕪綠輕搖首:“是有些可惜,但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主子只要求亂燕王的計劃,是她想多走一步。如今被魏長明所逼,但主子的交代還是完成了。
“我還差點害你背上汙名……”越秋白低喃。若不是他人微言輕,也無功夫傍身,也不至於還要雲蕪綠搭救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我犯了幾個錯誤:一,未將魏長明算入局中;二,並未瞭解楚燕軍情;三,高估了武林,低估了軍權。”
“什麼叫高估武林,低估軍權?”越秋白問。
“我曾以為掌控了武林,能為主子的千秋大業推波助瀾,經此一事,我才明白不過是杯水車薪。想要幫助主子,必須要有兵!”
越秋白心下一驚:“你可是有了想法?”
“魏長明奪我盟主之位,那我就要奪他的兵。”
“雲娘子,你只有孤身一人,而在下手無縛雞之力,如何奪兵?”
雲蕪綠抿唇一笑,側臉看向越秋白。夜色下,男子的下頜勾出一彎冷月淺弧。
越秋白大惑不解:“你這般看著我作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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