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賈是外行，但是帶來的倆人是內行，對於老張家的鋁業公司很快給出了應有的判斷，這是一家中型規模的企業，生產鋁錠、電解鋁、各種型材、汽車配件、易拉罐拉環等等。
裝置足足有上百臺，如果用全新的，沒有五億下不來。
“老張，裝置我看上了，今天太晚了，明天統計一下一共多少臺裝置，咱們商量個價格，合適咱們立刻撤掉，我安排車隊運走裝船。”
老張突然很為難的說：“老賈，咱們這也是一見如故，有些事情我必須提前跟你說，你打了款，也不一定能拉走裝置，本地有個大佬想要零元購了，放出話去誰要是買了，絕對不讓他拉走。”
老賈就知道這裡頭有文章，事情不會那麼簡單。
“多大的大佬？”
“本地的刀槍炮叫做霸王李，手下兄弟好幾百，敢打敢拼的也有八個，號稱八大金剛。”
“沒事，這你不用操心，只要咱們簽訂合法合同，物權交接沒問題，他們敢攔我自有辦法對付，當然了，具體還得看價格。另外還有一件事情，那就是人員。我們廠子新開，張總能不能幫忙搞些骨幹過去。”
張總嘆了口氣：“這也是沒問題的，就是不知道你能開多少工資，高階技工的工資可高，而且不發愁找工作，如果工資差別不大，恐怕很難過去。”
“高階技工能開到三倍家裡的工資，普通工人能開到四倍的工資。那邊包吃包住，肯定是不如家裡好，但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遭。”
倆談到十一點，老賈帶隊回酒店了，順便給阮晨發信息做了個彙報。
老張回去廠裡房間，可就睡不著了，一晚上翻來覆去的，攤大餅一樣。
從億萬富翁，突然到了要賣裝置還債的地步，真的是讓人難以接受。
現在欠著銀行兩個億，工人工資大概一個多億，裝置加庫存產品應該是夠還債的。至於廠房估計很難賣了，不過好在自己留的有後手，老婆孩子吃喝不愁，但是這瞬間的落差讓人實在難以接受。
這個時候門突然響了，有人輕聲敲門。
“張總，您睡了嗎？”
張總起身開燈，說：“小聞啊，有什麼事情。”
“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“來了。”
張總穿秋衣秋褲就開門了，屋裡暖氣挺熱，就是一股子臭腳味。
“坐，小聞。”
“張總，今天從跟老賈的談判中我分析了一些問題，想跟你探討一下。首先是老賈說的塞拉瓦開廠，我從外網找了許多資料，塞拉瓦現在正內戰，叔叔搶了侄子的王位，打的不可開交，這是個小國，巴掌大個地方，人口不過數百萬。在當地開鋁廠人工費用應該非常低，當然了，國內過去的另說。”
張總眉頭緊鎖：“你是說這事能成？”
“我感覺不僅能成，張總你還能東山再起。只是不知道張總能否屈尊？”
“你跟我也好幾年了，有什麼話不妨直說。”
“這個老賈的老闆，也就是阮總，有資源有地盤，但是對於開採鋁礦、開鋁廠應該是個完全新手，絲毫不懂，他需要一個內行來管理。在這裡已經是山窮水盡了，這種事情對方開始了，就不可能輕易結束，不如這樣，明天你跟他們老闆通個話，如果他們願意分出一部分股份，你帶著一部分核心骨幹過去。鋁廠這東西非常容易做大，型材、板材、汽車配件，隨隨便便一年幾千億。哪怕給你百分之幾的股份，你的幾億身價依舊不受影響。”
張總沉默了，臨市是諸葛亮的故鄉，自己這個助理當過兵，上過大學，足智多謀。
“他能信任咱們嗎，幾千億的廠子，交給一個陌生人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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