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前。
老樸穿著昨天那身辣眼睛的粉色西裝。
大背頭梳得鋥光瓦亮，蒼蠅站上去估計都得打滑劈叉。
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超墨鏡。
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，雙腿微曲，正對著鏡頭瘋狂地上下顛簸。
一邊顛，嘴裡還一邊用公鴨嗓聲嘶力竭地喊著。
“歐巴剛弄死他！”
那畫面。
那聲音。
簡直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在所有人的視網膜和耳膜上瘋狂摩擦。
鍾海深吸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二百二。
“蘇老賊！”
鍾海猛地站起來，指著監視器破口大罵：“你特麼殺了我吧！”
“我堂堂一個拍正劇的大導演！”
“我拍過金雞獎提名的作品啊！”
“你現在讓我來拍一個老幫菜在這兒抽羊癲瘋？”
“你管這玩意叫藝術？”
“這特麼是精神汙染！”
蘇晨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，完全無視了鍾海的暴走。
“老鍾，格局開啟。”
“你懂個屁的藝術。”
“這叫走在時代的前沿，這叫降維打擊！”
“少廢話，機位給我推上去，給他那張大臉一個特寫！”
攝像大哥扛著機器，雙手瘋狂顫抖。
“導……導演。”
攝像小哥帶著哭腔說道：“我控制不住啊。”
鍾海瞪著眼睛：“你帕金森犯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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