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騰了大半宿，事情總算塵埃落定。
王大雷親自開車，把林峰送回水庫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，晨光撕裂了夜幕。
林峰生無可戀地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林老闆，別嘆氣了。”
王大雷一邊打著方向盤，一邊調侃。
“你現在可是戰略級保護人才，這待遇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。”
林峰翻了個白眼，懶得搭理他。
他現在只想趕緊回水庫補個覺，把這操蛋的一晚給忘掉。
越野車下了高速，駛入通往黑龍山水庫的盤山公路。
林峰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慢吞吞地晃悠到水庫的小吃街。
折騰了一宿，他現在又困又餓，只想買兩籠小籠包墊墊肚子回去補覺。
剛走到賣包子的攤位前，林峰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。
平時那些熱情洋溢，大老遠就喊“阿峰”的村裡大媽大嫂們，今天一個個湊在一起交頭接耳。
看到林峰走過來，她們瞬間閉嘴，齊刷刷地轉頭盯著他。
那表情，三分震驚，三分同情，剩下的全是……惋惜？
林峰被盯得渾身發毛，低頭看了看自己，拉鍊沒開，釦子也沒錯位啊。
一個個今天都什麼毛病？
“李嬸，拿兩籠包子。”林峰強擠出個笑臉。
李嬸動作僵硬地裝好包子，遞過來的時候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旁邊賣豆漿的王大媽看不下去了，直接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豆漿。
還當著林峰的面，往裡面抓了一大把枸杞。
“小峰啊。”王大媽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林峰的手背，
“大媽知道你現在有錢了，可年輕人也不能仗著身體好就瞎搞啊。”
林峰拿著那杯漂滿枸杞的豆漿，一頭霧水。
“王大媽，我搞什麼了？”
“哎喲，你還跟大媽裝傻。”
王大媽壓低聲音，一副過來人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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