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德臉上火辣辣的,他聽出來了,大家雖然表面上勸著車金梅,但這每一句話,不是在說他不孝順,就是在說他沒本事。
他最是看重體面,今天受了顧雲洲的刺激本來心裡就煩,此時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陰陽著,那擠壓已久的怨氣頓時就炸了。
“一天天的,沒有一分鐘安生的日子過,這個鬧完那個鬧,沒完沒了了,要死大家全都一起死了算了,都別活了!!!”
他猙獰著臉朝著大家嘶吼,發洩著自己心中的鬱氣。
“你們一個是我的媽,一個是我妻子,你們是我最親的人,可你們看看你們都在幹什麼?
媽不像媽,妻不像妻,你們有生死大仇嗎?你們考慮過我夾在中間的感受嗎?
沒有,全都沒有,自私自利,你們就只會考慮自己的感受.....”
陳文德大聲的吼著,吼自己的鬱郁不得志,吼家人不理解,吼自己的時運不濟。
他努力了那麼多年,明明馬上就要畢業了,卻被勸退了。
他一身才學,連老師都偏愛他,在學校更是小有名氣的才子,卻投石無門。
陳文德發洩著自己心裡的怨氣,並沒有注意到,聽到這番話的車金梅眼裡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了,反而湧上了滿滿的絕望。
陳友亮看到了,他急切的抬手,“孩他媽!”
關注點在陳文德身上的眾人,聽到陳友亮的驚呼聲,趕緊朝著車金梅望去。
只見車金梅奮力掙開陳文秀,手臂一抬,脖子一仰,咕咚一聲,喝了藥。
“媽!!!”,被甩開的陳文秀驚恐大叫,陳文德僵在原地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。
“咚~”
瓶子掉在了地上。
車金梅目光直直的望著陳文德,她的眼睛在流淚,她的眼裡有報復的快意。
看著陳文德這驚恐的表情,呆愣的樣子,她嘴角微微上勾。
好像再說,你看,你不聽媽的話,媽被你逼死了。
你親媽,是你逼死的,是你陳文德逼死的。
陳有亮崩潰的喊了出來,“文峰,你還愣著幹啥啊,快,快去找海茂啊。”
“文德,快,拿個筷子給你媽壓嗓子,讓她吐出來,吐出來。”
陳友亮急的病弱都沒有了,說話都中氣十足了,他快步朝著車金梅跑去,按住她的脖子就往下壓。
“吐出來,你個不要命的老婆子,你不想活了啊。”
“快吐出來。”,他一邊伸手去摳車金梅的嗓子,一邊吼道。
掙扎的車金梅被陳文秀和看熱鬧的人壓住了,乾嘔聲不停的傳來。
池素珍也害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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