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好不容易出了院子,王桂香和兩個本家姐妹率先擠上了前面的麵包車,蘇婉和另外兩個婦女上了後面那輛。
一行人逃也似的一路狂奔,直到駛出王家坳,車裡都一片死寂。
大家好像還沒從這場變故中完全清醒過來,一個個癱在座位上,腦子裡嗡嗡的。
前面那輛車上,開車的後生眼睛盯著前面的路,手指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副駕駛上的壯漢只顧著悶頭抽菸,沒一會兒,整個車裡便烏煙瘴氣。
車廂裡的空氣越來越悶,煙味混著汗味,嗆得人嗓子發緊,可誰也沒心思去開窗。
最終,隨著一聲淒厲的乾嚎聲響起,所有人才如夢初醒。
“我的金鐲子啊!我的金鐲子!”
是王桂香的本家妹子。
她拍著大腿,嗓門又尖又亮,眼淚說來就來,
“那可是我閨女五年前給我買的,現在都能值兩萬!就這麼沒了!沒了!”
她這一嗓子嚎出來,車裡頓時像炸了鍋。
坐在她旁邊的另一個大嬸也跟著抹起了眼淚,一邊抹一邊數落:
“我那條金項鍊,還是我男人結婚時候給我打的,跟了我三十年了!我連洗澡都捨不得摘!我這趟是造了什麼孽啊!”
兩人越說越傷心,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坐在後排的王桂香。
本家妹子第一個發難:
“桂香姐,這事你得給我們個說法!我們是你叫來的,你說就是去撐個場子,嚇唬嚇唬那老妖婆,結果呢?我們一人搭進去一件金首飾!你說怎麼辦!”
王桂香自己也被擼去了30克的大金鐲子,本來就心疼得直抽抽,被幾個本家妹子這麼一逼,那股潑勁兒又上來了:
“什麼叫怎麼辦?誰搶的你們找誰去啊!我自個兒那隻鐲子還三萬多呢,我找誰哭去!”
“你還有臉說!”
本家妹子見王桂香翻臉不認,也顧不得情面了,拍著座椅靠背,就開始厲聲質問:
“要不是你攛掇,我們能來嗎?你說那神婆就是個獨居老太婆,一嚇唬就慫,結果呢?人家家裡八個壯漢!你這就是、就是明晃晃坑咱們啊!”
王桂香被她這麼挑明瞭懟,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,可她知道這事兒非同小可,這幾人被搶的金子加起來不下五萬塊,她若是認了,這錢她就得補上。
絕不能認下!
這般想著,王桂香直接豁出了老臉:
“我坑你們?我難道就沒被搶嗎?我要是故意坑你們,會連自己也一會兒搭進去嗎?再說了,首飾都是你們自個兒親手褪下的,關我什麼事!你們這麼難耐,剛才在院門口,你們都別褪啊!”
這話一齣,不僅前排的兩個大嬸炸了,就連開車的漢子也忍不了了。
他是其中一個嬸子的親兒子,見自家親媽被搶了金子,王桂香這個始作俑者居然想賴賬,徹底不幹了,一個急剎,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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