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早上，我走之後，你到底是怎麼把孩子弄沒的？”
蘇婉被他這一問，臉色變了變，可嘴還是硬的：
“你什麼意思？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，是你媽！是你媽非拉我去王家坳，我回來後夜夜做噩夢，今天早上就不舒服……”
可她話還沒說完，便見周明海忽然從兜裡掏出手機，劃開，螢幕朝上，放在了她面前的被子上。
螢幕上，正定格著一個畫面：蘇婉站在餐桌旁，一隻手叉著腰，另一隻手指著周夢瑤，臉上的怒氣幾乎要溢位螢幕。
蘇婉一看那螢幕，臉色刷地就白了。
嘴唇哆嗦了兩下，伸手就想把手機推開：
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裝的監控？”
下一秒，她好似意識到了什麼，眼珠子一轉，反手就指著周明海的鼻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，
“周明海，你監視我？你居然偷偷在家裝監控監視我？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周明海見她又開始胡攪蠻纏，瞬間煩躁起來，低吼一聲直接打斷：
“你閉嘴！少打岔！現在是我在問你！”
蘇婉見逃不過，聲音明顯發虛，可依舊強撐著：
“行！監控的事，我們等下再說。”
然後，她指著螢幕，開始一字一句往外頂，
“對！我是跟瑤瑤吵了幾句，可那又怎樣？我跟瑤瑤在家拌嘴又不是一回兩回了，哪回也沒出事！這次流產，從根子上還是你媽造成的！要不是她非拉我去王家坳，我能夜夜做噩夢？我能神經那麼敏感？醫生都說了這些都會影響胎兒，怎麼，你媽接受不了孩子是因為她沒了的，你就拿個監控想把賬算到我頭上？我告訴你：沒門！”
周明海見她還不見棺材不落淚，胸口那股火再也壓不住了，猛地一拍床尾的護欄：
“蘇婉，你還不肯認嗎？”
他指著手機螢幕，嗓門拔得老高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，
“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，這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流產的全過程！孩子就是你自己作沒的！是你，明明有孕在身，還不知收斂，亂髮脾氣在先；又狂妄自大，沒有及時重視急救在後！你居然還想將這麼大的一頂黑鍋甩到我媽身上！蘇婉，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惡毒？”
蘇婉被他這一通吼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可嘴上還是不肯松，反而被“惡毒”兩個字徹底激怒了，嗓門比他還高：
“我惡毒？周明海，你倒會倒打一耙！那你媽呢？你媽做的事就不惡毒？她身為婆婆，不盼著兒子兒媳好，居然讓你妹去公司當臥底，盯著你那個下屬陳琳琳，還拿這事要挾我，讓我乖乖聽話，否則就讓外面更年輕的女人取代我！這是人做的事嗎？”
周明海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知道周明珠誤會了他和陳琳琳的關係，也知道她去他媽面前嚼了舌根，可他怎麼也沒想到：王桂香居然拿這事去威脅蘇婉——他媽這也太……
這一刻，就連周明海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這個離譜的媽了。
他只覺胸口那股火像被人澆了一瓢冷水，洩了幾分，可臉上還繃著。
沉默了幾秒後，他這才開口，語氣依然冷硬：
“你說的這事，我會去問清楚。如果確實是我媽犯了糊塗，我也會說她的。但是你身為周家的媳婦，這麼編排公婆，就有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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