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鬧得不可開交,門外又跑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胸前掛著賓利4S店的工作牌。
“陳先生,實在抱歉,路上有點堵,我來晚了。”定損專員抹了把汗,恭恭敬敬地把一份評估報告遞給陳澤。
陳澤接過來掃了一眼,隨手往桌上一扔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直接念。”
定損專員清了清嗓子,拿出了公事公辦的專業腔調。
“該車為限量版歐陸GT,車身四周漆面遭到惡意破壞,劃痕深達底漆。經初步定損,維修費用為三十五萬元整。另外,如果走保險流程,後續保費也將有相應的上浮。”
三十五萬。
這四個字一蹦出來,老魏手裡的保溫杯“咣噹”一聲砸在地上,熱茶潑了一地都沒人管。
李鋒徹底崩潰了。
他一個月工資也就大幾千塊,三十五萬?哪怕他不吃不喝也得攢好幾年!更何況現在連工作都沒了,拿命去賠嗎?
絕望鋪天蓋地砸了下來。
他在地上撲騰了兩下,手腳並用爬向陳澤。
“陳同學!陳少!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李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伸手就想去死拽陳澤的褲腿,“我賠不起啊!求求你跟警察同志說說,咱們私了行不行?我給你打欠條!我每個月還你一萬……”
陳澤往後撤了一步,嫌棄地避開那雙髒手。
昨晚拿著雞毛當令箭、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後果?對付這種跳樑小醜,就得一巴掌拍死,免得以後天天蹦躂噁心人。
“私了?”陳澤嗤笑一聲,“你看我像是差你那每個月一萬?”
旁邊兩個警察對視一眼,心裡也明白。案值三十五萬,別說一個剛被開除的大學輔導員,就是個小老闆進去了,也得扒層皮。
“行了,別在這號喪了,留著眼淚去號子裡哭吧。”帶隊警察掏出銀光閃閃的手銬,上前一把拽起李鋒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冰涼的銬子死死鎖住了李鋒的手腕。
“涉嫌故意毀壞財物,數額特別巨大,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吧。”
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著軟成麵條的李鋒,硬生生往外拖。
路過張處長身邊時,李鋒淒厲地嚎著求救,張處長直接把頭扭到一邊,看都不看一眼。
出了保衛科的門,警戒線外看熱鬧的學生還沒散乾淨。
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平時在學校裡頤指氣使的李輔導員,此刻戴著銀手鐲、哭爹喊娘地被塞進警車,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陳澤沒去管外頭的騷動。
他晃出值班室,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直接撥通了丁佳晨的電話。
“阿澤,有事?”電話那頭傳來丁佳晨乾脆利落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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