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局開啟,去五星級酒店的餐飲部訂。”陳澤把手機揣回兜裡,語氣平淡,“挑最貴的點,多出來的錢不用退,就放在你們那當部門基金,以後想喝什麼自己買。”
旁邊的謝妙寧眼睛都直了。請吃個下午茶隨手砸一萬,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,這老闆是真下血本啊。
“好的老闆!馬上辦!”謝妙安趕緊接下活兒,手忙腳亂地切出微信,去搜附近的五星級酒店電話。
正說著,公司的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。
丁佳晨提著黑色的真皮公文包走了進來,高跟鞋踩在瓷磚上,發出清脆幹練的“咔咔”聲。這幾天她一直在外面跑,專門死磕陳澤那輛賓利被劃的案子。
“姐,回來了。”陳澤主動打了聲招呼。
謝妙安極有眼力見,趕緊用紙杯接了杯溫水遞過去:“丁總,喝口水歇會兒。”
丁佳晨接過紙杯大口乾了半杯,緊繃了一天的肩膀這才塌了下來。
丁佳晨把公文包放在前臺桌上,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回執遞過去,“李鋒那個案子已經正式移交法院,快的話下週就能排期開庭。”
陳澤捏起回執隨便掃了兩眼,白紙黑字蓋著公章,隨手把回執往桌上一丟:“辛苦了。”
丁佳晨看著陳澤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?”陳澤看她表情,隨口問了一句。
丁佳晨壓低了聲音道:“這案子本來不至於鬧到這麼死,三十五萬雖然不是小數目,但李鋒已經因此丟了工作,要是咱們同意私下調解,頂多是被治安拘留幾天。但現在咱們態度咬死了不調解,非要把他往死裡整,送進去坐牢。”
她眼神一沉,繼續道:“我託警局的熟人查過底細,李鋒老家那幾個親戚不是什麼善茬,你把人逼進死衚衕,他們眼看撈不出人,極大機率會跑來公司鬧事。一哭二鬧三上吊,拉橫幅賣慘,什麼噁心人的招數都能使出來。咱們開門做生意的,被這群光腳的沾上,會很麻煩。”
前臺的兩個雙胞胎聽到這話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。
陳澤聽完,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沒見他有多生氣,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反而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陳澤靠在服務檯上,眼皮都沒抬,“他們要是敢來鬧事,我不介意把他們全送進去,去陪李峰團聚。”
對待這種無賴,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。陳澤的字典裡,從來就沒寫過“妥協”這兩個字。
丁佳晨知道陳澤的脾氣,只要他決定了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於是她沒再勸,乾脆地點頭:“明白了,我會通知大廈物業和安保,提前做好準備,沒什麼事我先回辦公室理檔案。”
她剛拎起包準備走。
謝妙安趕緊喊了一嗓子:“丁總,稍等一下!您下午茶想喝點什麼?”
丁佳晨愣了一下:“什麼下午茶?”
謝妙寧在一旁憋著笑解釋:“老闆剛發了一萬塊錢經費,說高經理那邊打勝仗了,給大家搞點福利。我們正準備訂希爾頓的法式甜點和手衝咖啡呢。”
丁佳晨聽完,緊繃了一天的法務臉終於破功了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轉頭看向陳澤,忍不住打趣:“陳總今天真是大手筆。那我要一杯最貴的瑰夏咖啡,這兩天跑斷了腿,得好好回回血。”
“隨便點,不夠再說話。”陳澤笑了笑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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