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徐浩的辦事效率確實高,第二天一早就帶著三個大爺大媽來到了海灣酒店的總統套房。
幾個人雖然穿著普通,但舉手投足間帶著股說來就來的“戲感”,眼神走位都透著默契,一看就是常年混跡各大劇組跑龍套的老油條。
陳澤靠在沙發上,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。
徐浩指著帶頭的一個捲髮大媽道:“夫,這幾位可是我專門找來的‘老戲骨’。常年在各大劇組當群演,什麼裝死屍、演碰瓷、撒潑打滾的戲碼都演過無數遍了。尤其是這位王大媽,說哭就哭,專業得很。”
王大媽立馬滿臉堆笑地湊上來,那叫一個自來熟:“老闆,您就說要什麼效果吧。是口吐白沫還是滿地打滾?只要錢到位,我連家屬披麻戴孝都能給您安排上,保證一遍過,絕不NG。”
陳澤笑了一聲,從茶几底下掏出三個厚厚的信封。
三個大爺大媽眼睛當場就直了,連喘氣都粗了幾分,不用問就知道這肯定是今天的演出費,看信封的厚度就知道不會少。
“這裡是三萬,你們三個平分,算今天的辛苦費。”
王大媽喉嚨一滾,嚥了口唾沫,手不自覺地在褲腿上使勁搓了搓。
陳澤身子往前傾了傾,看著幾人道:“我只有一個要求,去天天超市鬧。演得越慘越好,動靜越大越好。誰要是把他們老闆纏得脫不開身,事成之後我一人再加兩萬。”
王大媽一聽這話,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,中氣十足:“老闆就是敞亮!您就瞧好吧,今天那破超市要是還能正常開門,我王紅梅以後就不在影視城混了!”
徐浩在旁邊樂得直咧嘴:“姐夫,那我就帶他們過去踩點了,今天非得把李大貴那老登活剝一層皮下來。”
另一頭,天天超市後巷。
這地方常年堆著些爛菜葉和破紙箱,太陽一曬,一股子發酵的酸臭味直衝腦門。
丁佳晨今天換了身幹練的米色職業裝,戴著寬大的墨鏡,坐在車裡看著巷口。
沒過多久,一個穿著髒兮兮工作服、又黑又瘦的男人推著板車走了出來。
這人叫毛毅,是天天超市專門負責卸貨的領班。
丁佳晨已經查清楚了,這人平時在店裡活沒少幹,卻天天挨李大貴的臭罵,動不動還要被剋扣工資。
見人出來,丁佳晨推開車門迎了上去,直接攔住了去路。
“請問是毛毅,毛師傅嗎?”
毛毅愣了一下,皺著眉頭一臉防備:“你誰啊?找我幹嘛?”
丁佳晨摘下墨鏡,二話不說從包裡抽出一個信封,隨手拋了過去。
毛毅手忙腳亂地接住,狐疑地扯開封口看了一眼,看著裡面紅彤彤的票子,整個人嚇了一跳。
“你這是幾個意思?”
丁佳晨看著他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:“沒什麼意思,幫我個小忙,這三萬現金你直接拿走。”
“什麼忙?”毛毅抓緊了信封。
“我要你手裡的進貨單原件,還有你們進臨期貨、劣質死豬肉的那些渠道憑證。”
聽到這話,毛毅的臉唰地就白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: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!趕緊走,再不走我喊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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