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江城城西看守所。
被關押了一整夜的李大貴精神萎靡，雙眼無神地縮在牆角。
他已經整整一宿沒閤眼了，還又冷又餓，但他依然心存僥倖，覺得自己能出去。
在江城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比這更困難的處境他都遇到過。
他堅信，只要張主任那棵大樹還在，只要他出去後捨得砸錢塞紅包，這事兒最多也就是個走過場。
大不了多交點罰款，拘留個三五天，出去後他依舊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李老闆。
就在這時，拘留室的鐵門突然被人開啟。
聽到動靜的李大貴猛地轉頭看去，然後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，用力搓了搓凍僵的手和臉，強行擠出滿臉諂媚的笑。
他以為是張主任那邊打通了關係，派人來撈他出去了。
但派出所的楊所長面無表情的進來，將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重重地拍在桌上，冷眼直視道。
“李大貴，你還在這兒做大夢呢？”
李大貴愣了一下，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舔著乾裂的嘴唇，乾巴巴地陪著笑臉詢問道：“楊所長，是不是張主任那邊有交代了？罰款我認，我都交。”
楊所長看著他這副德性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，指著桌上的檔案，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你那個張主任，昨晚已經被紀委連夜帶走了。他收你現金的影片，在同城熱搜上掛了一整晚，現在整個江城的人都看見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李大貴原本還在賠笑的臉瞬間失去血色，兩腿猛地一軟。
他拼命抓著桌角，才勉強撐著身體沒讓自己當場癱倒在地。
楊所長壓根懶得多看他一眼，直接抽出一份檔案甩到他面前，冷聲說道：“放心，你也不會比他好多少，這是刑事拘留通知書，籤個字吧。”
李大貴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，汗水順著臉頰止不住地往下滴落。
他渾身直哆嗦，目光絕望地看向那份白紙黑字且蓋著鮮紅公章的拘留通知書。
楊所長不耐煩地敲了敲鐵桌子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數罪併罰加上鉅額賠償，你這輩子算是徹底走到頭了！”
“就在裡面老老實實待著，好好等著法院的最終審判吧！”
李大貴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，整個人徹底懵了。
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，他比誰都清楚這些鐵證砸下來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不僅家底要賠個底朝天，他自己更是萬劫不復，再無半點翻身的可能了。
一切全完了！
沒過幾秒鐘，一陣十分難聞的尿騷味就在狹小的拘留室裡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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