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敞明亮的新家客廳裡，陳衛國在真皮沙發上如坐針氈，手裡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，五分鐘裡重複了好幾遍。
劉秀芬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。
“老陳你能不能消停會兒？轉得我眼睛暈。”
“我這不是……沒見過這陣仗嗎。”
陳衛國乾咳一聲，下意識去摸煙盒，剛抽出一根就被老伴一記眼刀殺了回去。
“敢抽你試試？一會兒滿屋子煙味，燻著人家姑娘算怎麼回事？”
陳衛國訕訕地把煙塞回兜裡，扭頭看向玄關：“小澤呢？”
“早下樓接人去了。”
劉秀芬擦乾手，走到寬大的實木餐桌旁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擺盤。
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，紅燒肉泛著誘人的油光，清蒸鱸魚正冒著熱氣，全是老陳家的拿手絕活，生怕虧待了誰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陳衛國像被燙了屁股似的猛地站起，劉秀芬也深吸一口氣，理了理鬢角走向門口。
大門推開，七個環肥燕瘦的姑娘齊刷刷站在門外，手裡大包小包全是高檔禮盒。
陳澤像個帶團的導遊站在最前面，臉上掛著僵硬的笑，眼神虛得都不敢看親媽。
“媽，人接到了。”
劉秀芬的視線像雷達一樣從七個姑娘臉上掃過，眼睛當場就看直了。
這七個丫頭，要模樣有模樣，要身段有身段，各有各的漂亮，往那一杵簡直跟選美現場似的。
她心裡忍不住又罵了句自家倒黴兒子造孽，臉上卻笑開了花，熱情地迎了上去。
“快進來快進來，別在門口站著。”
幾個姑娘依次進門，換拖鞋的時候個個都繃著勁，拘謹得不行。
蘇婉清畢竟已經登過門，仗著主場優勢，相對自然地幫著招呼大家。
丁佳晨刻意落在了最後，低著頭，壓根不敢抬眼看陳衛國和劉秀芬。
劉秀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彆扭，主動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佳佳，別繃著，回這兒就跟回自己家一樣。”
丁佳晨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隱隱有些發紅。
“阿……阿姨。”
“好孩子，先進屋坐。”
劉秀芬牽著她的手往客廳走，其他幾個姑娘也乖乖跟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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