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那邊的事告一段落,陳澤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,溜達回了學校。
剛推開宿舍門,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廉價古龍水味撲面而來,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。
宿舍裡,張宇和黃偉傑正死死捏著鼻子,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盯著金川。
金川這會兒正撅著屁股懟在鏡子前,頭髮抹了不知多少髮膠,梳得鋥光瓦亮,活像個抗戰劇裡的翻譯官。
那件不知道壓箱底多久的皺巴白襯衫,套在他一米九的虎背熊腰上,釦子繃得死緊,彷彿下一秒就會化身暗器彈射起步。
“我靠,川子受什麼刺激了?”
陳澤一臉驚奇地湊到張宇旁邊,壓低聲音問。
“還能咋了,思春了唄。”張宇撇了撇嘴,指著金川桌上那瓶快見底的香水,心痛得直抽抽,“用的還是我的限量版斬男香!這孫子當殺蟲劑噴呢!”
黃偉傑也湊攏過來,幸災樂禍地壓低嗓門。
“這幾天他天天抱著個破手機,對著螢幕嘿嘿傻笑,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。今天下課一回來就這死出,我看八成是去見網友!”
聽到後頭的嘀咕,金川得意地轉過身,用力挺了挺胸膛,襯衫釦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睥睨,端起了一副過來人的架勢。
“阿杰,別酸。哥只是順應時代潮流,提前脫單罷了,你這種萬年單身狗,是不懂這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的!”
話音剛落,他又順手抄起張宇的香水,“呲呲呲”對著咯吱窩一頓狂噴。
在一片“我靠你大爺”“你賠老子香水”的親切問候聲中,金川一甩頭,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。
張宇捂著被燻得發酸的鼻子,眼裡瞬間燃起八卦的熊熊烈火。
“哥幾個,說真的,咱們要不要跟上去吃個瓜?”
“那必須去啊!”黃偉傑激動地直搓手,“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瞎了眼的神仙,能瞧上咱們川子這尊黑鐵塔!”
陳澤也被勾起了樂子人屬性。
說實話,金川長得不醜,但跟帥也絕對八竿子打不著。
一米九的大個,皮膚黝黑,笑起來冒著股清澈的愚蠢,典型的東北糙漢子,實在很難想象他花前月下談戀愛的模樣。
三個閒人一拍即合,跟做賊似的,鬼鬼祟祟摸了上去。
金川的目標很明確,一路火花帶閃電,直奔學校的人工湖。
那地方緊挨著片小樹林,是魔大出了名的情侶鑽草叢聖地。
陳澤三人挑了個絕佳的隱蔽草叢蹲下,齊刷刷探出三個腦袋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沒過兩分鐘,一個小巧高挑的身影,踩著貓步出現在了小樹林入口。
那是女生穿著黑色連衣短裙,腳蹬長筒靴,一雙腿又長又直,大波浪捲髮在陽光下十分惹眼,光看背影,絕對是八分以上的女神。
金川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成了探照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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