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下午，魔都大學周邊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館。
陳澤攪動著面前的拿鐵，視線落在窗外，心思卻全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。
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的樣子，戴著副黑框眼鏡，頭髮有點亂，眼底下是掩不住的疲憊，但眼神卻很亮，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他就是林正，前柿子小說核心內容組主編。
邱麗麗那邊效率很高，當天就聯絡上了獵頭，第二天就把人給約了出來。
兩人已經簡單聊了幾句，氣氛不算熱絡，林正顯然對陳澤的年紀感到有些意外，話裡話外都帶著點試探。
陳澤也不急，他今天來就是為了“請神”的，姿態自然要放低一些。
他放下咖啡勺，笑了笑，主動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林哥，冒昧問一句，我聽說您是從柿子出來的，而且……走得不太愉快？”
林正一聽這話，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，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何止是不太愉快，簡直是掀了桌子。”
他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，濺出幾滴咖啡，語氣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陳總，你是圈外人可能不知道，柿子這次的新規有多噁心人！”
“直接一刀切，二級以下的新作者不準開新書，這叫什麼？這叫過河拆橋，卸磨殺驢！”
林正氣得胸口起伏，顯然是積怨已久。
“網文靠的是什麼？不就是靠源源不斷的新人新書進來，才能保持活力嗎？”
“他們倒好，為了財報好看，為了捧那幾個頭部大神，為了限制AI劣質文，直接把底下人的活路給堵死了！”
“哪個大神不是從新人一步步熬過來的？這種把新人一刀切拒之門外的做法，無疑是在自掘墳墓！”
陳澤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林正的憤怒，恰恰證明了他是個有良心、懂業務、並且真正愛這個行業的人。
這種人，才值得他下血本去挖！
等林正罵痛快了，情緒稍微平復了些，陳澤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林哥，那你覺得，一個理想中的小說網站，應該是什麼樣的？”
林正愣了愣，沒想到陳澤會問這個。
他以為這小年輕就是對自己這個“前主編”有點好奇，隨便聊聊行業八卦。
這個問題，一下子就問到了他心坎裡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眼神里那點疲憊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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