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隊警察五指發力,死死扣在李鋒肩膀上,一把將他按了回去。
李鋒劇烈掙扎了幾下,根本掙不開,腦門上的汗瞬間成串往下砸。
“警察同志,我……我真有急事,還得回宿舍寫教案呢。”他聲音發著飄,兩條腿在桌底止不住地打擺子。
警察壓根沒拿正眼瞧他,瞥了一眼老魏桌上那臺破電腦,直接摘下肩上的對講機呼叫支援。
“大學城中隊呼叫,請求網安大隊技術支援。案值特別巨大,帶底層恢復裝置來魔大保衛科一趟。”
值班室裡一下子靜得可怕,只剩電腦機箱排風扇在“嗡嗡”作響。
陳澤拽過一把椅子坐下,腿一翹,摸出手機慢條斯理地劃弄著螢幕。
坐在對面的李鋒眼珠子四下亂瞟,喘氣聲跟拉風箱似的。他在心裡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:不可能恢復的!保衛科這種破電腦,刪了就是徹底沒了,警察肯定是在詐人!只要咬死不認,誰也拿我沒轍。
不到二十分鐘,保衛科門外“吱”地傳來一聲急剎。
門被一把推開,兩個穿便衣的網安技術員拎著黑色工程塑膠箱,大步流星跨了進來。
領頭的技術員一句廢話沒有,把箱子往桌上一撂。掏出一根黑色轉接線,拔下安防主機的硬碟,“咔噠”一聲接進自己帶來的高配終端裡。
手指在鍵盤上一通殘影般敲擊,螢幕上立馬滑過一排排綠色的底層程式碼。
這陣仗,把外頭的人全給驚動了。
保衛科劉科長滿頭大汗地擠進門,一看屋裡這架勢,嚇得臉都白了,趕緊弓著腰給人遞礦泉水。
緊跟著進來的是學工處的張處長。
張處長挺著個大肚子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是李鋒的頂頭上司,本在辦公室悠哉喝茶,聽說警察來了保衛科,還以為是哪個刺頭學生惹了事,想過來把事情壓一壓。
結果一進門,張處長就瞅見正在跑資料的市局網安裝置。再一轉頭,看見坐在旁邊從容不迫的陳澤,以及癱在椅子上抖成篩子的李鋒,心裡咯噔一下,立馬意識到事情大條了。
這學生氣場太穩了,面對一屋子警察眼皮都不多眨一下,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做派。
張處長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,立刻不動聲色地退到牆邊,眼觀鼻鼻觀心,半個字都不多說。
“找到了,資料提出來了。”
技術員一敲回車鍵,滿屏的程式碼瞬間收攏,彈出一個影片播放視窗。
滑鼠一點,畫面開始流暢播放。
時間戳顯示昨晚十點十五分,監控畫面裡,陳澤鎖車離開。
李鋒一個人杵在原地,死盯著那輛賓利看了幾秒,突然彎腰在花壇邊撿了塊帶尖的石頭。
緊接著,他繞到車頭,把石頭狠狠抵在車漆上,沿著車身生生劃了一大圈。劃完不解氣,還衝著車門淬了一口唾沫,這才把石頭扔進遠處的灌木叢,溜之大吉。
影片拍得清清楚楚,就連李鋒當時那副咬牙切齒、拿石頭狠劃車漆的醜態,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。
“李鋒,現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”帶隊警察轉頭盯著他。
李鋒兩眼一翻,整個人順著椅背直接滑癱到地上,半天沒提上一口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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