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交錢!交了錢不就等於承認我理虧認慫了?我沒做錯!老子寧可在這個破地方關上十天半個月!”
陳澤轉過身,雙手按住老爹的肩膀,硬生生把他壓回了長椅上。
他盯著老陳通紅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道:“爸,你在這兒為了爭一口氣關著,我媽在家哭了一下午,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。那個李大貴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偷樂,巴不得你被關進去,他好轉頭肆無忌憚地去搞垮咱們超市,你真想讓那個無賴看笑話?”
陳永康張了張嘴,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半天沒憋出一句話。
他眼眶憋得通紅,最後只能一拳重重砸在椅子扶手上。
陳澤利索地去繳費視窗刷了五百塊錢,簽完字辦妥手續,扶著老爹走出了派出所大門。
此時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,昏黃的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回到車上,陳永康坐在後排,悶著頭不吭聲,一個勁地嘆氣。
陳澤發動車子,車廂裡安靜得可怕,只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。
車子路過區醫院時,陳澤腳下踩了一腳剎車,車速驟然慢了下來,轉頭看了一眼醫院住院部的大樓。
路燈的冷光打在陳澤側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,但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起。
越是平靜,越透著股風雨欲來的極度壓抑。
坐在副駕駛的丁佳晨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她太瞭解陳澤了,這個男人平時看著隨和,真動了逆鱗,手段比誰都狠。
直覺告訴她,陳澤絕不可能就這麼嚥下這口窩囊氣。
今天交罰款認慫只是為了不讓父母擔驚受怕,接下來針對李大貴的反擊,絕對是毀滅性的。
她很聰明地閉了嘴,沒去問他打算怎麼做,只是伸出左手,輕輕覆在了陳澤搭著檔把的右手上。
陳澤反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指,用力捏了捏,隨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回到小區,推開家門。
劉秀芬猛地站起來,看到跟在陳澤後頭全須全尾的陳永康,眼淚瞬間決堤,隨後快步衝過去,一拳狠狠捶在老伴胸口。
“你個死老頭子!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學人家小年輕動手?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啊!”
陳永康知道理虧,任由她捶著,最後笨拙地抬起手,順了順劉秀芬的後背:“行了行了,孩子們都還在看著呢,好歹給我留點面子。”
丁建國和吳玉蘭看到老陳平安回來,懸著的心總算落地,便打算起身告辭。
“老陳平安回來了就好,那我們就先回去了,你們一家人好好歇著。”
老兩口剛走到門口,陳澤一步跨過去,直接擋在了防盜門前。
“丁叔,吳姨,這都幾點了,還回去幹嘛。”陳澤順手把門關上,笑著說道,“今天我爸能這麼順利出來,多虧了佳晨姐在派出所幫忙。咱們兩家也很久沒湊一塊兒聚聚了,今晚我做東,咱們出去吃頓好的。”
丁建國連連擺手:“去外面吃多貴啊,隨便在家對付一口就行了。你這孩子才剛開始創業,錢得留著刀刃上用。”
陳澤偏過頭,跟丁佳晨使了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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