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濤這個問題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。
辦公室裡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，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丁佳晨也收起了笑意，轉頭看向陳澤，等著他拿主意。
是啊，工作室再多，產能再猛，要是沒有好本子，那不就跟一排排趴窩的法拉利一樣，全是擺設？
陳澤卻半點沒覺得有壓力，往老闆椅背上一靠，整個人癱得相當舒服。
“老洪，你之前彙報工作的時候，不是提過一嘴嗎？”
陳澤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咱們現在拍的這些漫劇劇本，除了團隊自己原創的，剩下的不都是從外頭小說改編過來的？”
“既然這樣，直接花錢去買小說版權，拿回來咱們自己改唄，這有多大點事？”
他話說得輕飄飄的，跟去菜市場買兩斤大白菜沒啥區別。
在陳澤這兒，只要能靠砸錢擺平的事，那都不叫事。
洪濤聽完卻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臉上全是一言難盡的糾結。
那表情，活脫脫像便秘了三天似的。
陳澤瞅他那樣兒就樂了，抬手揮了揮：“有話直說，在我這兒不用藏著掖著。”
有了這話託底，洪濤才狠了狠心，往前湊了半步，苦著臉倒起苦水。
“陳總，買小說版權聽著是條捷徑，可這裡頭的水，太深了。”
“那些真正出圈的爆款書，版權費全被炒到了天價。咱們就算咬牙買回來，也不敢打包票改編出來就一定能火啊。”
“這玩意兒就跟賭石一樣，純看運氣，風險太高了。”
洪濤越說眉頭擰得越緊，嘆了口氣接著道：“再說了，萬一咱們改編得不合胃口，沒抓住原著那股勁兒，錢打水漂都是小事，還得被那幫原著粉追著屁股罵。真鬧到那一步，剛攢起來的公司口碑全得砸手裡，那才叫花錢找罪受，裡外不是人。”
丁佳晨在旁邊聽著，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她雖然不具體抓內容製作，但基本的商業風控還是門兒清的，洪濤說的這些，全都是行業裡實打實的大坑。
陳澤聽完只是笑笑，剛想開口說“那就撒網多買幾本，總能砸出幾個爆款”，話還沒到嘴邊，洪濤又嘆著氣補了一句。
“而且陳總，現在就算咱們揣著錢去買，好本子也越來越不好拿了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，就在今天一大早，國內體量最大的那個柿子小說，突然整了個霸王新規。”
洪濤掏出手機，在螢幕上劃拉兩下，雙手遞到辦公桌前。
“您瞅瞅這個，他們剛發了通知，從今天起，賬號等級不到二級的新人作者，壓根就不讓開書發連載了。”
“這不就是明擺著店大欺客，把底層新人往上爬的路全給堵死了嗎？”
說到這兒，洪濤也是滿肚子火氣。
“沒有新鮮血液進場，市面上那些成名大神手裡的版權，肯定得坐地起價，越炒越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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