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僵在門口，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看了好幾秒，無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也對，都封筆好幾年了，人家一個早就實現財富自由的白金大神，哪能一直窩在這種老小區裡？
他拎著箱子慢吞吞走下樓。
夜風迎面一吹，涼氣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林正站在單元門外打了個哆嗦，摸出煙盒點了一根，深吸一口，對著夜空吐出一團白霧。
京都這麼大，想找到一個人，無疑是大海撈針。
“算了，還是先找個酒店吧。”
林正在軟體上搜了搜，在附近挑了家走路十分鐘就能到的連鎖商務酒店。
把菸頭在垃圾桶頂上按滅，他拉起拉桿，頂著冷風往酒店走。
十幾分鍾後，辦完入住手續。
林正刷卡進屋，隨手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推，整個人仰面砸進大床裡。
這一天下來，先是從魔都飛皖城，又從皖城飛京都，鐵打的身子骨也快顛散架了。
剛閉上眼緩了十來分鐘，兜裡的手機斷斷續續震個不停。
他摸出來一看，是之前群發出去的求助訊息，這會兒同行們忙完手頭的活兒，陸陸續續回信了。
“嘗瑜？害，去年聽老張提過一嘴，說這哥們兒徹底躺平了，天天在天壇公園那一帶遛彎下棋，活脫脫一個退休老大爺。”
“我聽說他封筆之後，好像在海淀那邊一家影視公司掛了個劇本顧問的閒職，不過一兩個月才去露一回面，具體哪家公司我回頭幫你打聽打聽。”
“這大神早些年碼字把脖子熬壞了，聽說隔三差五就去西城衚衕裡一家老中醫館扎針推拿……”
訊息五花八門，聽著挺像段子，但好歹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了。
林正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，點開手機備忘錄，把這幾條看著稍微靠譜的線索挨個記下來：
第一，天壇公園周邊的茶館和棋攤；
第二，海淀影視園那幾家做網改劇的傳媒公司；
第三，西城區的老中醫推拿館。
“管它真的假的，明早六點起來，按著名單一家一家犁過去，總能逮著點影子。”
林正盯著螢幕盤算了一陣，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。
傍晚在機場吃的那點快餐，早就被折騰沒了。
林正抓過外套披上，揣著手機下樓，在酒店拐角處尋摸到一家還亮著燈的街邊燒烤攤。
要了十來串羊肉筋、一盤鹽水花生毛豆，外加一瓶冰鎮燕京啤酒。
林正窩在塑膠矮凳上，聽著烤架上油脂滋滋作響，眼神有些發直地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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