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心領神會,同樣壓低嗓子,眼珠滴溜溜轉著:“嘖,誰能想到?雖然都說這位表姑娘在府裡是暫住,可暫住也是主子啊,你看,連大公子身邊的青霜姑娘都出面了。”
青霜這一齣面,讓兩人頓時醒悟過來,姜瑟瑟再怎麼爛泥扶不上牆,好歹也算是半個主子。
綠萼若有所思,之前二人還私下嘀咕著,要不要另攀高枝,去伺候更有前途的主子。
春桃眼神閃爍,顯然也在飛快盤算:“再看看吧……橫豎她還在府裡一天,咱們就還是她的人。”
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原本有些浮躁的心,因著青霜的出面,又暫時按捺了下去。
……
姜瑟瑟帶著謝珣,才剛進門,孫姨娘就過來摟住了謝珣。
剛剛的事情她都已經聽說了。
“哎喲我的小祖宗!”孫姨娘拉著謝珣的手心,心疼得倒抽一口涼氣,聲音都顫了。
孫姨娘看了一眼後面的雲雀,連忙吩咐道:“雲雀,還不快帶六少爺去裡間,用那瓶白玉生肌膏仔細揉開,輕著些!”
“是!”雲雀連忙應聲,小心翼翼地牽過謝珣的小手,“六少爺,快隨奴婢來吧。”
謝珣看了一眼姜瑟瑟,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雲雀走了。
門簾輕輕落下,室內只剩孫姨娘和姜瑟瑟,還有綠萼和春桃兩個丫鬟。
兩個丫鬟站在旁邊稍遠的地方,乖巧地低垂著頭。
孫姨娘看了兩個丫鬟一眼,眉心微皺,目光落到姜瑟瑟身上,眼神複雜得像一團揉皺的絲線。
那可真真是張能攝魂奪魄的臉。
日光透過窗欞,在她身上籠了一層薄薄的光暈,愈發襯得她肌膚欺霜賽雪,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,又隱隱透著一股子暖玉般的瑩潤。
眉不畫而黛,一雙眸子更是生得絕妙,眼尾天然帶著一絲微微上挑的弧度,似笑非笑時,便漾開一泓春水,瀲灩生波,清澈得能映出人影,深處卻彷彿藏著惑人的漩渦,不經意間便能將人的魂魄吸了去。
無需口脂點染,便已豔色逼人。
哪怕孫姨娘是個女人,也忍不住為姜瑟瑟的容貌感到心驚。
她這外甥女越大,便出落越發動人了。
若是瑟瑟有個好出身,她這副容貌,便是錦上添花的好事,但她出身平平,這樣的容貌,便成了一樁禍事。
孫姨娘收起了眼裡的複雜之色,一把握住了姜瑟瑟微涼的手腕:“瑟瑟,你昨日才從水裡撈起來,身子骨還虛著,你這又是何必?為了珣哥兒,再去招惹那對母女?”
孫姨娘想起剛才丫鬟匆匆來報的情景,心口還在怦怦跳。
王氏和謝玉嬌,那都是不省油的燈,瑟瑟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,怎麼敢正面去撞?
這孩子……終究是重情重義,沒白疼她一場。
姜瑟瑟反手輕輕回握住孫姨娘的手,笑道:“姨母說的哪裡話,珣哥兒是我弟弟,他因著來看我,才衝撞了五姑娘,我若躲著不出頭,那成什麼人了?”
孫姨娘喉頭滾動了一下,眼圈有些發紅:“好孩子,難為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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