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玦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地狠,唯獨護短。
更是一個寵妹狂魔。
但姜瑟瑟可不姓謝,她想要討好謝玦,多半有點難。
可看今天這個情況,謝玦身邊的丫鬟隨便說句話,王氏都要賠笑臉,姜瑟瑟又忍不住想要抱大腿了。
雖然大腿不是那麼好抱的,但她可以試一試。
……
夜裡,謝意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毫無睡意。
白日里那張絕美的容顏,如同烙印般反覆在她眼前浮現。
那雙清澈含怯卻難掩風情的眼眸,那細膩如瓷的肌膚,那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又勾人的神態……
謝意華又煩躁地翻了個身。
“小姐?”外間立刻傳來芷兮警覺而輕柔的詢問聲。
作為值夜的大丫鬟,芷兮就睡在與內室僅隔一道厚重簾幕的簡單榻上,時刻留意著主子的動靜。
謝意華心煩意亂,索性坐起身,朝著簾幕外道:“芷兮,進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芷兮應聲,迅速點亮一盞小巧的琉璃燈,掀開簾子走了進來。
昏黃溫暖的燈光瞬間驅散了內室的昏暗,芷兮也看見了謝意華臉上的沉鬱和不安。
芷兮連忙將燈放在床邊小几上,關切地俯身問道:“小姐,怎麼了?可是哪裡不適?”
芷兮和紅芍都是從小跟著謝意華一起長大。
此刻,芷兮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姑娘情緒的不對勁。
謝意華抬眼看向芷兮。
芷兮和紅芍是她最信任的人,有些話,她也只能對她們說。
謝意華沉默片刻,幽幽道:“……芷兮,你覺不覺得,表姑娘長得可真好。”
芷兮先是一愣,隨即立刻明白了謝意華輾轉反側的根源。
芷兮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笑道:“小姐說的是姜表姑娘?是生得不錯,可那又如何?不過是副皮囊罷了。她那等出身,父母雙亡,寄人籬下,再好的顏色也撐不起場面。”
“奴婢瞧著,她這輩子,頂了天也就是個秀才娘子的命,哪裡能和小姐您相提並論?小姐您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,氣度風華,豈是空有皮囊能比的?”
芷兮話語中努力貶低姜瑟瑟,試圖安撫謝意華。
謝意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身份的天塹,是姜瑟瑟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謝意華垂眸,煩躁地絞緊了手中的絲帕,緩緩道:“是,她是做不了妻,可正因如此,她才更有可能無所顧忌,做妾……對她來說,又有什麼妨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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