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貴女聽了,又是一陣低低的嗤笑。
姜瑟瑟則依舊從容,垂眸躬身,禮數週全,既不卑不亢,也不刻意討好,恰到好處的姿態,倒讓幾位原本帶著輕視的貴女微微一頓。
李婉茹抿唇道:“咱們今兒個都是來比巧的,這位姜姑娘,怕是連像樣的針線活計都拿不出來吧?”
王靜姝掩唇輕笑:“也不能這麼說,許是人家心思不在這些上頭呢?只是可惜了今兒個的乞巧宴,少了些看頭。”
謝意華似是沒聽見眾人的調侃,笑吟吟地招手:“瑟瑟表妹,你素來手巧,今兒個帶了什麼好東西?”
不是會做點心嗎。
除了點心還會什麼?
謝意華這話,明著是捧場,實則是將姜瑟瑟架在了火上。
楚知茵等人更是面帶笑意,等著看姜瑟瑟出醜。
紅豆應聲上前,手中捧著一方錦盒。
眾人目光齊刷刷凝在錦盒上,楚知茵挑了挑眉。
謝意華唇角噙著淺淡笑意。
姜瑟瑟抬手掀開錦盒,裡頭擺著數支細頸瓷瓶。
姜瑟瑟隨手拿起來一瓶香水,在錦緞上滴上一滴。
剎那間,一股清冽又甜軟的花香驟然散開。
不似薰香那般厚重膩人,也不似香膏那般黏膩滯澀,這香氣清透鮮活,絲絲縷縷,纏纏綿綿,繞在鼻尖,竟叫人覺得周身都浸在了茉莉花裡,清雅又動人。
方才還帶著戲謔笑意的貴女們,皆面露驚奇。
大抵沒有想到這個身份不顯的姑娘,居然能拿出她們沒有見過的東西。
楚知茵最先回過神,下意識湊近幾步,鼻尖輕嗅:“這是什麼香氣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貴女們都圍了過來。
姜瑟瑟順手拿起幾瓶,直接塞到了李婉茹和王靜姝等人手裡,笑盈盈地道:“不過是我閒來無事,循著時令琢磨的小玩意兒,喚作香水。這香只消滴一點,便能留香許久,隨身帶著也方便。”
李婉茹和王靜姝等人都愣了愣。
不是,她們也沒說不要啊。但是吧,話又說回來了,既然是她主動給的,她們也不好推辭。
話說,拿人手短。
更別說對方還如此謙遜客氣了。
看不上是一回事,拿了人的東西還不給個好臉就是教養問題了。
李婉茹拿著小瓷瓶,翻來覆去地看。
劉玉瑩愛不釋手地道:“這般精巧的心思,倒是難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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