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堯深吸了一口氣,才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,沉靜出聲道:“大哥。”
“進來。”裡面傳來謝玦辨不出喜怒的聲音。
謝堯推門而入。
書房內燃著上好的松香,書案上一盞青玉燈臺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謝玦坐在書案後,手中正執筆批閱著什麼公文,並未抬頭。
他穿著常服,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周身沉澱下來的氣場,比白日里穿著騎裝時更顯深沉迫人。
“大哥。”謝堯宛如學生見老師,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,站在書案前幾步遠的地方。
像小時候等著被考校功課一樣。
謝玦這才緩緩擱下筆,抬起頭問道:“錦官樓的酒,可還盡興?”
謝堯心頭猛地一跳。
果然!
就是這事!
我去,大哥你的訊息也太快了!
謝堯腦子飛速運轉,臉上笑嘻嘻的,試圖用一貫的插科打諢矇混過關:“大哥訊息真靈通。就是幾個朋友小聚,喝了兩杯,沒別的……”
“小聚?”謝玦語氣淡淡的,卻帶著無形的壓力,“聚到需要花三千兩銀子,替人贖身的地步了?”
謝堯臉上的笑容僵住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。
我的親哥哎,我真是服了你,你怎麼連具體數目都知道得這麼清楚啊!
謝堯乾笑了兩聲,道:“大哥,那……我那不就是看她可憐嘛。”
謝玦看著他,沒有立刻說話。
書房裡靜得可怕。
半晌,謝玦才緩緩道:“謝家的規矩是什麼?”
謝堯心頭一凜,答道:“謝家子弟,不得狎妓,不得納妾。”
這也是謝玦放任謝堯去那些地方玩鬧的原因。
什麼可以做,什麼不能做,謝堯還是清楚的。
兩人雖然是親兄弟,但性格卻天差地別,一個喜靜,一個喜鬧,一個三元及第,一個卻連秀才都沒撈上。
像他們這樣的勳貴出身,其實不必參加科考,也能靠蔭補進入官場。
但仕途可能受非科甲出身所限制。
所以謝玦才親自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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