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萼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這蟠龍寺可是京郊數一數二的古寺,也是皇家寺廟,過年過節只接待皇親國戚,這蟠龍寺建寺快有百年了,香火鼎盛得很,最是靈驗不過。”
“京裡好些勳貴世家的夫人小姐,都愛往那裡去上香祈福,求姻緣的得姻緣,求子嗣的得子嗣,便是求學業順遂,也多半能如願呢!”
紅豆也跟著點頭,笑道:“可不是嘛,更要緊的是,寺裡有位了悟大師,那才是真有神通的人物。大師深居簡出,尋常人難得見一面,可但凡有幸得他點撥一句讖語,沒有不應驗的。京中好些人家的大事,都愛請大師給個示下。”
“了悟大師?”姜瑟瑟聞言,心頭猛地一動,想起來了。
之前就是這個了悟大師。
說自己一年內不宜出嫁。
姜瑟瑟笑笑道:“原來還有這等淵源,倒真是我孤陋寡聞了。這般說來,此番去蟠龍寺,倒是要好好拜拜菩薩,也不枉費這一趟行程。”
綠萼笑著應道:“姑娘說的是,咱們到了寺裡,定要好好上香祈福,求菩薩保佑姑娘往後順順利利的。”
馬車依舊平穩前行,窗外的景緻漸漸從市井街衢換成了郊外的青山綠野,草木清香順著簾縫鑽進來,沁人心脾。
過了半日,馬車抵達蟠龍寺山門外。
只見那寺廟依山而建,山門前香火繚繞,往來香客絡繹不絕,卻半點不顯得雜亂,自有一番清淨莊嚴之氣。
早有寺中知客僧聞訊迎了上來,見是謝家的人,滿臉堆笑,恭敬地引著眾人往裡走。
孫姨娘扶著月禾的手,先吩咐管事嬤嬤將王氏給的一千兩銀子的香油錢交給寺中僧人。
普通人一家三口一年也花不了二十兩銀子。
知客僧見了這般厚重的香油錢,更是殷勤,忙不迭地吩咐小沙彌引著往功德簿上登記,又親自領著眾人往大雄寶殿去。
大雄寶殿內,金身佛像莊嚴肅穆,香菸嫋嫋。
孫姨娘淨了手,取過香燭點燃,虔誠地拜了三拜,口中唸唸有詞,無非是祈求謝家闔家平安,謝懷璋學業順遂,又替王氏祈了福。
姜瑟瑟亦跟著拜了。
拜佛已畢,知客僧笑著上前道:“夫人一片誠心,菩薩定會庇佑。寺中設有籤筒,夫人不妨抽一支籤,問問吉凶禍福,也讓師父為您解解疑。”
孫姨娘本就信這些,聞言便點頭應了。
小沙彌捧來一個木籤筒,孫姨娘接過,閉目凝神片刻,輕輕搖晃起來,隨即從中抽出一支籤子,遞給一旁等候的解籤師父。
解籤師父接過籤,細細看了片刻,隨後捻著鬍鬚,緩緩說道:“夫人這支是上上籤,籤文曰‘福澤深厚家宅安,子孫賢達仕途寬,近日雖有微塵擾,撥開雲霧見青天’。看來謝家近日雖有些小風波,卻無大礙,往後更是福祿綿長啊。”
孫姨娘聞言,心頭大喜,連聲道謝。
姜瑟瑟立在一旁,瞧著有趣,知客僧見狀,又笑著勸道:“這位小姐也不妨抽一支,沾沾喜氣。我們蟠龍寺的籤,最是靈驗不過。”
孫姨娘也轉頭勸道:“瑟瑟,既來了,便抽一支吧,求個心安也好。”
姜瑟瑟點頭應允,走上前接過籤筒。
姜瑟瑟本就抱著隨緣的心思,輕輕晃了晃,隨便取出一支竹籤,遞給解籤師父。
解籤師父接過竹籤,低頭一看,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,眉頭微微蹙起,抬眼看向姜瑟瑟,目光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訝異,反覆看了姜瑟瑟兩眼,又低頭核對了籤文,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“姑娘,這支籤……老僧解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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