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子雖然從未明言,但青霜一向行事穩妥,面面俱到。
如今表姑娘病危,若真有個閃失……
青霜不敢深想。
“可大公子正在上朝,宮門森嚴……”
青霜喃喃,柳眉緊蹙,下定了決心:“此事不能等!”
青霜當機立斷,喚來聽松院裡的護衛,沉聲囑咐道:“你立刻持信物,去宮門外找當值的禁衛統領趙將軍,就說府中表姑娘急症,高熱昏迷,性命攸關,請大人務必即刻稟報大公子,求個示下。”
“只此一句,不許多言,快去!”
護衛凜然應聲,接過了青霜遞來的玉牌。
奉天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。
兵部尚書正躬身奏報西北邊鎮關於入冬軍餉,以及防務調整的條陳。
謝玦面容沉靜,眼瞼微垂。
一身正二品緋色官袍穿在他身上,腰間束著玉帶,玉扣瑩潤,骨相清雋冷硬,宛若蒼松凝雪,峻巖立峰。
謝玦心中正飛速權衡著幾份剛收到的密報資訊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謝玦身側。
小太監低著頭,雙手攏在袖中,快速地將一張紙條遞給謝玦,又快速退下了。
謝玦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收,將紙條納入掌心。
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,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。
兵部尚書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謝玦不動聲色地捻開了那張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小字。
姜表姑娘急病,危。
謝玦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變化,卻在兵部尚書話語落下的一個間隙,突然側過身,朝侍立在御座旁不遠處的太監,遞去一個眼神。
那太監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弓著腰,腳尖著地,快速地挪到謝玦身邊。
面色疑惑地看向謝玦。
謝玦並沒有去看他,只是嘴唇微動,道:“傳話禮部當值堂官,請太醫院院判,即刻赴我府中。”
謝玦點的是太醫院院判,也是御醫之首。
請字從他口中說出,實際與命令無異。
“是。”太監心中雖驚,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,當即乖巧地躬身應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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