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倒不是懷疑紅豆的話。
紅豆原先是謝玦房裡的二等丫鬟,也是青霜一手調教出來的,紅豆是個什麼樣的人,青霜再清楚不過。
青霜只是好奇,表姑孃的病情怎麼突然就好轉了。
紅豆亦是滿臉不解,道:“姐姐可問著我了,我也正納悶著,表姑娘早前還昏昏沉沉的,後來按著她自己的法子,用溫水擦了身子,又喝了一點糖鹽水,人就清醒了不少。”
青霜聞言,眸色微動。
這麼些年,她見過的方子,聽過的醫囑不計其數,卻從未聽過這般退熱的法子。
青霜沉吟片刻,道:“此事切不可對外人多說。表姑娘是個有主意的,只是這些法子聽著有些奇怪,傳出去,怕惹來不必要的閒話。”
紅豆也回過神來,連忙點頭應答道:“姐姐放心,若不是姐姐問起,我是不會說的,屋裡只有我和綠萼,綠萼也是個嘴嚴的,斷不會亂嚼舌根。”
青霜微微頷首,又朝裡面看了一眼。
其實青霜原本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大公子遞話。
要是大公子覺得她多事了,頂多回來訓她一兩句。
但青霜卻實在沒想到,大公子竟然請動了太醫院院判。
青霜收回目光,沉聲道:“姑娘病後體虛,飲食上也要格外注意些。”
紅豆忙又應聲道:“是,姐姐放心。”
奉天殿的朝會散去,文武百官躬身退去,腳步聲漸次遠了,殿內只剩景元帝與謝玦二人。
景元帝身著明黃常服,緩步走下御階,目光溫和地落在立在殿中的謝玦身上。
他這個外甥,自小就聰慧過人。
丹霞也很喜歡他,還說他們若是能有個女兒,把女兒嫁給謝玦倒不錯。
可惜……
景元帝眼中戾氣一閃而過,又溫和地看向謝玦。
謝玦連中三元時不過弱冠,如今入了內閣,更是沉穩幹練,喜怒不形於色,朝堂上下無人不歎服。
便是他自己的幾個兒子,論能力品性,也遠不及這個外甥半分。
“君衡。”景元帝目光溫和,聲音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和煦,少了朝堂上的威嚴。
兩人雖是君臣,卻並沒有君臣之間的互相猜忌。
謝玦躬身行禮:“陛下。”
景元帝目光掃過謝玦沉靜的面龐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方才朝會之上,你遣人傳召太醫院院判,可是府中有急事?”
以他這個外甥的性子,若非要緊事,絕不會在朝會中途分心。
謝玦聲音平穩如常地回道:“回陛下,並非什麼大事。不過是家裡的妹妹突發急病,府醫束手無策,臣這才請馮院判過去看看,驚擾了陛下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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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