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楚威停下腳步,對楚邵元沉聲道:“你別管那麼多,你這段時間給我安分守己些,沒有要緊事,不許再往謝府跑!”
謝玦如今深得聖寵。
哪怕兩家世交,也不是楚家能得罪得起。
皇權之下,人人都是螻蟻。
只要謝玦隨便在他那皇帝舅舅那裡說上一句話,旁人就要掉好幾層皮了。
想想就讓人膽寒。
楚邵元滿臉不情願:“父親,這是為何啊?我與意華妹妹的婚事眼看就要定了,這般避著,反倒顯得生分……”
楚威沉下臉,厲聲道:“我讓你別去,你便別去!謝家近日或許有瑣事纏身,你少去添亂!”
楚威也不願和楚邵元多解釋,只擺了擺手,“行了,我還有事要處理,你下去吧。”
楚邵元面色掙扎了一下,不甘心地應道:“是。”
……
謝玦一回到聽松院,便將周身的朝堂寒氣斂去大半。
院中風過疏桐,落了滿地碎影。
書房內,謝玦對謝平開門見山道:“劉文一事,陛下命都察院與錦衣衛聯辦,你派些人去盯著都察院和工部那些人的動向。”
謝平道:“是,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下了朝,錦衣衛那邊就去劉文家抄家了。
但劉文家有多少錢,謝玦是清楚的。
錦衣衛從劉文家是抄不出東西來的。
錦衣衛是放在明面上,被所有人知道的。
而潛麟衛是藏在暗處裡的。
潛麟衛比錦衣衛挖到了更深的東西,所以也才會有今日景元帝的突然發難。
待謝平退下,謝玦才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靜坐片刻,腦海中竟莫名掠過姜瑟瑟那雙亮如星子的眼睛,還有她送來的各種吃食。
這段時間,姜瑟瑟每天都會讓紅豆送些新鮮吃食過來。
謝玦讓謝平派人去打探過了,揚州那邊並沒有這樣的吃食。
這般想著,謝玦突然喚道:“青霜。”
青霜聞言立刻進來:“大公子。”
“今日……”謝玦頓了頓,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隨口一問,“紅豆沒來送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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