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,冷冷道:“沒帶。”
謝懷璋給姜瑟瑟帶了不少東西,但男女不能私相授受,東西都是要先經過王氏的手,才能給姜瑟瑟。
但經過王氏的手,就什麼都沒了。
謝玉嬌一聽,心裡頓時舒坦了。
謝意華去朔雲的事情,是謝玦先斬後奏的,沒等謝意華去找安寧公主哭訴,謝玦就已經幫她打包好了一切,天一亮就走了。
謝堯口中一邊哼著小曲兒,一邊進了府。
“公子今兒回府得早,可是在外頭玩夠了?”
幾個伶俐的小廝搶著上前,還有兩個跟在身後巴巴地替他撣了撣衣袍邊角。
謝堯一笑,桃花眼彎出幾分風流韻致,手中摺扇展開,搖出一陣輕緩的風道:“可不是玩夠了。”
主要是近來沒什麼有姿色的女子。
京中秦樓楚館裡,那些拔尖的美人,大多都是他的老相好。
只要銀子花到位,再陌生的關係也能熟絡起來。
人生在世,簡單一點說,就是花錢二字。
吃穿住行要花錢,交際往來要花錢,便是老了入土,也得花錢買副好棺材,才能落得個體面。
所以謝堯覺得錢很重要,所以謝堯完全不覺得女子喜歡錢有什麼問題,更不覺得姜瑟瑟想攀附高門有什麼問題。
前邊的小廝一邊討好地笑,一邊急道:“二公子,您可算回來了!府裡出了大事,四姑娘她……”
這話剛起了個頭,旁邊幾個小廝也急了,紛紛七嘴八舌的,都想搶個先,討主子的青眼:“公子公子!四姑娘今兒一早動身去朔雲了!”
“天剛矇矇亮就出府了,馬車排了半條街長呢!”
“還是大公子親自安排的,連錦衣衛校尉都派了隨行護著!”
你一言我一語,鬧得謝堯眉頭微蹙,待聽清了說的是什麼,方才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。
謝堯一雙桃花眼驟然睜大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,聲音也沉了幾分:“你們說什麼?四姑娘去了朔雲?”
最先開口的小廝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奴才怎敢欺瞞公子,千真萬確啊公子!”
另一個小廝也連忙補充:“奴才也瞧見了!護衛就帶了二十多個,個個都是精壯的好手,只是這都快入秋了,朔雲那地方……”
謝堯聽罷,面色沉了沉。
原本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。
他雖素來流連外間風月,不常在家中盤桓,與謝意華、謝玉嬌這兩個妹妹也少了些親近。
但骨血親情擺著。
謝意華幼時粉雕玉琢,軟聲喚他三哥時,格外討人疼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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