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玉嬌聽了姜瑟瑟的話,面上沒有絲毫和緩,心裡更恨了幾分,只覺得對方分明是在惺惺作態,故作大度。
謝玦道:“稍作休整,也是時候該回府了。”
姜瑟瑟心裡有些失望,大張旗鼓地出來一趟,還以為起碼要到天黑了才回去,沒想到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要回去了。
而且這麼點功夫,她也什麼事情都沒做成。
“是,大哥。”一旁的謝懷璋連忙應下。
謝懷璋一邊命人去安撫受驚的“雪團兒”。
其他人也都各自散開,整理儀容,喝水休憩。
謝玦下了馬,對謝玉嬌道:“玉嬌,你跟我過來。”
謝玉嬌身體一僵,咬著唇,磨蹭了一下,終究不敢違抗,低著頭慢慢挪著向謝玦過去了。
兩人站在稍遠的地方說話,但卻沒有離開眾人的視線,哪怕是堂兄妹之間,也是要避嫌的,何況兩人又都大了。
謝玉嬌低垂著眼睛,壓根不敢正眼去看謝玦。
哪怕這個大哥哥生得再風姿卓絕,是上京無數貴女的意中人,但在謝玉嬌心裡,這個大哥哥只有可怕二字。
謝玉嬌低聲喊道:“大哥哥。”
謝玉嬌心中不忿,不知道謝玦又叫她做什麼,她不是已經道歉了麼?大哥哥還要如何?
謝玦看了謝玉嬌一眼,問道:“心中可是有不甘?”
謝玉嬌猛地抬頭,眼圈還是紅的,帶著被戳穿心事的委屈:“大哥哥,我……”
“覺得我偏幫外人?”謝玦替謝玉嬌說出了心裡話。
謝玉嬌沒吭聲,但眼神里的怨憤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謝玦突然道:“皇子妃的人選,如今尚未落定。”
謝玉嬌身子微微一震,又驚又疑地看著謝玦。
謝玦不疾不徐地道:“今日之事,若傳出去,你想旁人會如何議論?是讚我謝家女郎性情灑脫爽利,還是說你跋扈欺人,毫無容人之量?”
謝玉嬌咬住了唇,眼眸閃爍,沒有說話。
謝玦道:“你可知,京中多少雙眼睛盯著皇子妃的位置?你今日所為,若被有心人利用,添油加醋,說你身為謝氏嫡女,卻品行不端,欺壓孤弱表妹,傳到聖上耳中,你覺得聖上會喜歡你嗎?”
皇帝不喜歡的,皇子也就不敢喜歡了。
做臣子的,便是君主所好,好之,君主所惡,惡之。
皇子也不例外。
皇子有時候,甚至還不如做臣子的得寵。
謝玦:“聖上最厭跋扈勳貴,最重家風清正。謝家百年清譽,方有今日。若因你一時意氣,壞了門風,引得聖上不喜,你覺得,幾位皇子還會考慮一個這樣的妃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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