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萼抬眸笑道:“姑娘讓我學,我就學,姑娘若是不讓我學,我就不學。”
原本綠萼的心思和春桃一樣,都指望能換個有前途的主子伺候。
但這兩天,看著姜瑟瑟不聲不響就討好了聽松院的青霜,綠萼頓時改了主意。
若說以往的表姑娘是美貌單出,屁都沒用。
但現在表姑娘……
似乎是開竅了,看著居然沒那麼傻了。
有美貌,又有一點小聰明,怎麼也不會太差的。
綠萼想了又想,終於定下心來,決定好好跟著姜瑟瑟。
春桃去廚房做點心,姜瑟瑟就帶著綠萼,去王氏的昭華堂請安。
王氏對原主的厭惡,源於三處:
其一,是姜瑟瑟的出身。
其二,便是姜瑟瑟那張臉。
王氏每次看到,都覺得刺眼。
那張臉帶著不自知的魅惑,彷彿天生就是來勾引男人的禍水。
其三,也是最讓王氏不齒的,是姜瑟瑟之前的做派。
她一個孤女,竟敢肖想身份尊貴的楚世子。
還試圖用落水這種下作手段,妄圖攀附,簡直是寡廉鮮恥,將謝府的臉面都丟盡了。
院門外的婆子見了她們,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懶洋洋地道:“夫人剛起身,正用早膳呢,表姑娘且在廊下候著吧。”
說罷,便自顧自地站在一旁,眼神斜睨著,帶著毫不掩飾的怠慢。
綠萼眼中閃過一絲不平,嘴唇動了動,卻被姜瑟瑟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姜瑟瑟:“有勞媽媽通傳,我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這一等,便是足足半個時辰。
初夏的晨風帶著涼意,吹久了也讓人手腳發僵。
綠萼偷偷覷著姜瑟瑟,只見姜瑟瑟身姿挺直,垂眸斂目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遮住了所有情緒。
那張足以令日月失色的臉上,一片沉靜。
終於,一個穿著體面的大丫鬟掀簾出來,看了二人一眼,聲音不高不低地道:“夫人請表姑娘進去。”
踏入正堂,王氏端坐在主位上,穿著深紫色暗紋錦緞的褙子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簪子。
王氏正端著茶盞,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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