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瑟聞聲抬頭,眼神疑惑地看向謝意華。
謝意華淺淺一笑:“我看錶妹今日這身衣裳,雖然清雅,但卻已經是舊年款式了。”
“表妹若不嫌棄,我那兒有幾身剛上身不久,還未曾漿洗幾回的衣裳,料子都是極好的,不若明日我讓丫鬟給表妹送過去?”
謝意華這話聽起來像是雪中送炭的體貼,實則是綿裡藏針的羞辱。
看似大方,實則是要姜瑟瑟穿她不要的舊衣服,還要對她感恩戴德。
孫姨娘臉色微變,想開口卻又礙於身份不敢插話。
王氏則端著茶盞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謝懷璋欲要替姜瑟瑟開口,又礙於王氏在場,便沒有說話。
姜瑟瑟倒不是很在意,雖然她不能當眾拒絕,打謝意華的臉,可是她接受了,也可以不穿呀。
姜瑟瑟覺得丟不丟臉倒是其次。
重要的是這可是女主啊。
她有幾條命和女主作對啊。
姜瑟瑟現在只想保命。
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的,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姜瑟瑟想了想,便要出聲道謝,丟臉嘛,反正原主丟臉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但就在這時,謝玉嬌卻突然嗤笑了一聲。
謝玉嬌放下銀箸,拿起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一雙杏眼斜睨著謝意華:“四姐姐,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們二房多苛待了瑟瑟表妹似的。”
謝意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謝玉嬌繼續道:“你那衣裳再好,到底也是按著你的身量裁的。瑟瑟表妹這身段,腰比你細,胸……咳,身量也比你更玲瓏些,穿你的衣裳能合身嗎?到時候走出去,人家還以為我們謝府連幾件新衣裳都捨不得給親戚做呢。”
她這話既點明瞭姜瑟瑟身材更好,暗戳戳踩了謝意華一腳。
又把捨不得做新衣的帽子扣在了整個謝府頭上。
王氏原本看戲的神情瞬間變了。
她雖然厭惡姜瑟瑟,但更在乎二房的臉面,尤其是不能讓大房的人看低了去,更不能讓外人覺得謝家刻薄一個孤女。
謝玉嬌這話雖然說得刁鑽,卻提醒了王氏一個關鍵。
姜瑟瑟入府以來,確實還未曾給她添置過正式的衣裳。
今日讓她穿著舊衣來參加大夫人也在的家宴,若是傳出去,豈不是顯得謝家小氣吝嗇,連這點體面都不給?
這樣一想,王氏便立刻放下茶盞,說道:“玉嬌說得是,瞧我這記性,真是忙糊塗了。瑟瑟進府這些時日,是該添幾身應季的新衣裳了。光顧著端午的瑣事,竟把這事給耽擱了。”
王氏接著轉頭看向身邊的管事嬤嬤,吩咐道:“張嬤嬤,記著點,過兩日,等節下忙完了,就請府裡最好的裁衣嬤嬤去西院,給表姑娘好好量量尺寸,挑幾匹時興的料子,做幾身像樣的衣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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