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公主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在。
謝玦微微一頓,道:“姜表妹既答應守諾,謝家自然不能虧待。她如今年紀尚小,與其在府中枯等一年,不如請些先生,教她些東西。也算是對姜表妹的彌補。”
謝玦這一番話,理由冠冕堂皇,安排也合情合理。
安寧公主聽完,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,甚至對兒子如此周全的考慮感到一絲欣慰和愧疚。
她居然懷疑她的兒子被姜瑟瑟給勾引了。
真是不應該。
想想也是,這怎麼可能呢。
安寧公主臉色露出幾分笑意,連連點頭道:“還是玦兒你考慮得周到,讓你姜表妹安心在府裡住著便是。”
謝玦道:“母親放心,這些事情,我會處理妥當的。”
“好,好。你辦事,母親自是放心的。”安寧公主此刻看謝玦,只覺得他處處妥帖,昨夜那點不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。
安寧公主一臉滿意地看著謝玦,道:“你也累了一夜了,快回去歇著吧。”
謝玦道:“兒子告退。”
等到謝玦離開,安寧公主才端起茶盞,心情舒暢地喝了一口,臉上露出笑意來。
錢嬤嬤也在一旁賠笑道:“大公子真是孝順,事事都想著公主您呢。”
安寧公主笑著點頭,只覺得心中一片安寧。
謝玦一齣榮安堂,謝平立刻跟了上去。
等回到了聽松院,沒有旁的人。
謝平才躊躇著,將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:“公子,今日之事,會不會有所不妥?萬一……”
大公子一向溫良恭謹,克己復禮,對公主殿下更是孝順有加。
但昨夜,大公子卻突然命他去蟠龍寺一趟。
謝平實在無法理解。
在他心裡,謝玦如同山巔雪,雲間月,今日卻為了個小女子大費周折,甚至還欺瞞了母親安寧公主。
這還是大公子嗎?
謝玦抬眸看了眼謝平,謝平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,下意識地垂首。
謝玦輕笑,道:“萬一?沒什麼萬一。”
在他這裡,從來就沒有什麼萬一。
就像布一局棋,三百六十一道棋路,每一步都算到了對手的三寸之前,便是千種變局,也早納入了他的棋局。
若是有萬一,那也是因為算路不夠深遠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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