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鋪著乾燥潔淨的細沙,隔一段距離,便有一個穿著青色短褂的馬伕垂手侍立。
一個穿著深青色綢衫的中年男子早已候在入口處,見青霜引著人來,立即躬身行禮,神態恭敬卻不諂媚:“青霜姑娘,表姑娘安好。”
“馬管事辛苦。”青霜微微頷首,轉向姜瑟瑟,道:“表姑娘,這位馬管事是府裡的老人了,最是懂馬。”
馬三側身讓開,引著幾人走向最外側一排通風更好的獨立隔間。
隔間裡鋪著厚厚的乾草,食槽水槽皆是黃銅打造,擦得鋥亮。
馬三恭敬道:“表姑娘請看,這幾匹都是剛從西域快馬送來的良駒,皆是兩三歲的口,正是調教的好時候,性情溫順,骨架勻稱,最適合小姐們騎乘。”
姜瑟瑟順著馬三的介紹看過去。
第一匹通體雪白,只有四蹄漆黑如墨,神駿非凡,長長的鬃毛梳理得一絲不亂,宛如綢緞。
馬三介紹:“此乃玉獅子,大食國名種,耐力極佳。”
第二匹是匹漂亮的棗紅色,毛色油亮如火,體型稍小,但眼神靈動溫順。
“這是赤霞駒,性子最是溫順親人。”
第三匹則是罕見的青驄色。
馬三道:“這是青驄影,腳力輕快,最善跳躍。”
還有一匹體型稍小的小矮馬,毛色是柔和的淺栗色,大眼睛溼漉漉的,好奇地看著姜瑟瑟。
馬三見姜瑟瑟盯著這馬看,因又介紹道:“這是雲南滇馬與西域馬配出的踏雲騅,雖不高大,但極通人性,最是穩妥,初學騎乘的貴女們最是喜愛。”
這些馬,每一匹的身價都抵得過尋常百姓家數年的嚼用,便是照料馬匹的馬伕,也是從邊軍裡挑來的老手。
至於馬具,更是要從專門給皇家制作馬具的工坊定製,銀飾、錦緞、鞍韉,每一樣都要選最好的料子,按最合宜的尺寸細細縫製,半點馬虎不得。
青霜在一旁適時補充:“大公子特意吩咐了,表姑娘看中哪一匹,只管告訴馬管事。鞍具轡頭也一併由府中按最高規制配齊,馬伕也會挑選最得力老成的專門伺候。日後這匹馬,便是表姑孃的專屬了。”
都已經到了這裡,姜瑟瑟也沒有再矯情,目光在幾匹漂亮的小馬駒身上流連,最終還是落在那匹溫順的踏雲騅上。
姜瑟瑟道:“馬管事,青霜姐姐,這匹踏雲騅看起來極好,性子溫順,我很喜歡。”
馬三立刻躬身,笑道:“表姑娘好眼光,踏雲騅最是穩妥,小的這就命人備好鞍轡,日後表姑娘要用馬,只管叫人來說一聲就是了。”
但其實不管姜瑟瑟選哪匹馬,他都會這麼誇的。
青霜也跟著笑道:“表姑娘選定了就好。”
姜瑟瑟伸手摸了摸馬兒的脖頸。
但姜瑟瑟心裡其實不太明白。
姜瑟瑟不太明白的事情,伺候了謝玦這麼多年的青霜也一樣看不明白,不過是在人前裝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罷了。
回到聽松院,青霜臉色一變,徑直尋到正在廊下指揮小丫頭做事的疏桐,一把將她拉到僻靜的耳房裡。
“怎麼了?這麼慌慌張張的?”疏桐被她拉得一個趔趄,有些奇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