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顏在亭外翠竹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清雅美麗。
楚邵元目光灼灼地看著謝意華,眼底滿是欣賞:“意華妹妹果然蕙質蘭心,對書畫竟有這般獨到的見地。”
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子,出身高貴,知書達理,才情卓絕,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風範。
謝意華聞言,臉頰微紅,垂眸淺淺一笑,道:“邵元哥哥過譽了,我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。”
這話聽著謙虛,她心裡卻是熨帖的。
像她們這樣的頂級勳貴世家,姑娘們讀書習字,從不是為了科舉入仕,不過是為了養出幾分談吐風韻,免得被京中其他世家恥笑是金玉其外的草包美人。
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,哪一樣不是從小便請了名師教導,日日研習的功課?
今日楚邵元特意送來這幾幅前朝古畫,原是他偶然得了,想著謝意華素來愛這些,便送來與她一同賞玩。謝意華捧著畫卷時,心裡忽然生出個念頭。
這般好的機會,若是能叫姜瑟瑟也來看看,才更能顯出她的才情來。
那姜瑟瑟雖是生得一副好皮囊,可終究出身不顯,哪裡學過這些風雅的東西?
謝意華臉色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意,彷彿被誇得不好意思,說著,又彷彿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,目光轉向姜瑟瑟,道:“瑟瑟表妹,你看了這許久,可有看出什麼門道?或者,這幾個字,你可認得?”
謝意華點了點畫上繁複難辨的幾個古篆。
姜瑟瑟看了一眼那幅畫,眼神清澈又無知。
姜瑟瑟和原主一樣,對書畫這種東西一竅不通。
但凡她有點本事,也不會一點本事都沒有。
姜瑟瑟只能說道:“這幅畫看起來挺貴的。”
謝意華微微勾唇。
楚邵元:……
果然,出身不行,人也不行。
空有一副好皮囊,腹裡卻無半點墨水,倒辜負了這副好模樣。
方才謝意華的才情如同明珠生輝,此刻姜瑟瑟的無知便顯得格外刺眼。
像這等女子,即便納為妾室,也只會貽笑大方。
謝意華將楚邵元眼神的變化看得分明,心中暢快無比,面上卻是一副的無奈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:“這古篆確實太難了,連我也認不全,瑟瑟表妹認不得也正常。”
謝意華纖指優雅地拂過畫卷邊緣,繼續道:“瑟瑟表妹應該不知道,這位畫師,乃是前朝南靖末年的一位世家公子,名叫沈嚴舟。”
“其畫風承襲古意,筆法精妙,在當時便已名動江南。可惜國破家亡之際,南靖皇室倉皇南逃,他因故未能隨行,滯留故都。新朝權貴之中,有一位大將極愛其畫作。”
“那位大將尋到了他,想求一幅畫,於是沈嚴舟便畫了這幅《秋山問道圖》。”
姜瑟瑟突然問道:“表姐是說,這幅畫是畫師為了滅國仇敵畫的嗎?”
謝意華一愣,沒料到她會突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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