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戴著帷帽,白紗遮住了視線。
姜瑟瑟眨了眨眼,透過那層薄紗往對面看去。
謝玦姿態端正地坐在那裡,面容沉靜如水,端的是一派君子之風。
姜瑟瑟:……
這坐姿,這儀態,這氣定神閒的模樣,怎麼連坐馬車都跟開會上朝似的。
謝玦察覺到她的動靜,微微側過頭,目光落在那層白紗上:“表妹醒了?”
姜瑟瑟點點頭,帷帽的白紗跟著晃了晃:“嗯。”
謝玦便掀開車簾一角,往外看了一眼,語氣依舊平平的:“正好,一會就該到了。”
姜瑟瑟順著那道縫隙往外看去。
夜色裡,謝府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。
……這麼巧,她剛醒,這就到了?
姜瑟瑟懵懵地揉了揉眼睛,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這一覺睡得可真沉。
姜瑟瑟想起自己方才睡著的樣子,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打呼嚕,有沒有流口水,有沒有……算了,反正戴著帷帽,他也看不見。
帷帽真是好東西啊,遮臉也遮尷尬,一物兩用。
很快馬車就穩穩地停了下來。
後面馬車的紅豆和綠萼先下來過來扶姜瑟瑟,姜瑟瑟扶著紅豆的手下車,忍不住又回頭看了謝玦一眼。
那人還坐在馬車裡,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看不清表情。
姜瑟瑟道:“多謝大表哥。”
謝玦對著她點了點頭。
話說完,姜瑟瑟本該轉身走的。
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天,她答應了謝玦要去聽松院找他下棋的。
但她今天卻跟著王氏去了楚家。
姜瑟瑟心裡一虛,悄咪咪地又看了謝玦一眼。
謝玦依舊坐在馬車裡,月光將他半邊臉籠在陰影中,看不出什麼表情,就那麼靜靜地等著,彷彿有無限的耐心。
姜瑟瑟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開口了:“大表哥,昨天的事……是我忘了。”
謝玦微微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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