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茵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其實楚知茵也不是沒跟楚邵元提過這點。
但楚邵元覺得,只要他不開口,讓謝意華去求謝玦,一切就沒問題。謝玦就這麼一個親妹妹,謝意華又非他不嫁。
楚知茵皺眉道:“大公子會怎麼做,就不勞姜姑娘操心了,我哥哥只讓我來問姜姑娘要一句話。”
姜瑟瑟搖搖頭:“我只有一句話,請楚姑娘幫我轉達,意華姐姐是大表哥最寵愛的妹妹,還請楚世子珍重她。”
謝意華好,就是她好。
但謝意華要是不好了,姜瑟瑟覺得自己和楚邵元都要跟著倒黴。
楚邵元自己想死沒人攔著,可別拉著她一起濺一身血。
楚知茵萬萬沒料到,姜瑟瑟竟然想都不想,直接拒絕了她哥哥。
她原本以為,姜瑟瑟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,聽到能有楚家這棵大樹依靠,就算不立刻答應,也定會猶豫糾結,誰知對方竟半點念想都沒有。
楚知茵再也維持不住先前那溫和模樣。
楚知茵眼底滿是惱怒與不甘,盯著姜瑟瑟看了半晌,終究是沒再多說一個字。
“既然姜姑娘心意已決,那我也不多留了。”
楚知茵冷冷丟下一句,轉身便帶著丫鬟拂袖而去,走得又快又急。
紅豆有些擔心地看了姜瑟瑟一眼,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,那邊謝玉嬌就派了丫鬟來找姜瑟瑟去看熱鬧。
蒔花塢是內宅培育牡丹、芍藥、臘梅等珍稀花卉的地方,四季皆有花開。
府裡要定做一批銅缸和石盆,一來蓄水養花,二來也作防火、陳設之用。
這東西講究得很,上寬下窄,圓臺形狀,口大底小,擺在園子裡既穩當又雅觀。可偏偏這形狀,把一干工匠和賬房先生都難住了。
謝懷璋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圖紙,眉頭微微蹙著。
謝懷璋是二房嫡子,奉謝博之命監管此事,核算用料造價。這本是世家公子的必修課,可沒想到一上來就卡在了最基礎的環節。
婆子傳話道:“二公子,不是那些人不盡力。這東西上寬下窄,沒法直接按圓堢壔算。老法子就是估個差不離,憑經驗來。咱們謝家不差那點差價,差個幾十斤銅料,也看不出什麼。”
謝懷璋溫聲道:“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但辦法想了半天,還是沒有。
謝堯就是這時候溜達過來的。
“喲,這是怎麼了?”謝堯湊過去,看了看那圖紙,又看了看那幾個銅缸的雛形,“算不出來?”
旁邊的婆子苦著臉把難處說了。
謝堯聽著,眼珠子轉了轉。
這題,連這些老工匠和賬房都算不準,普通的姑娘家,更不可能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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